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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声望鼎沸民心固,京城再起新波澜

第295章 声望鼎沸民心固,京城再起新波澜 (第2/2页)

“错,”陆怀瑾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韬光养晦。”
  
  当日下午,陆怀瑾在县衙大堂召见赵云。
  
  赵云一身短打,腰佩长刀,身形挺拔如松,单膝跪地:“大人!”
  
  陆怀瑾将那份写好的编制方案递给他:“看看。”
  
  赵云接过,细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抬头看向陆怀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大人,这是……”
  
  “安防军。”陆怀瑾淡淡道,“从明日起,原来的民兵,全部打散重编。
  
  你任总教官,负责操练。“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只有一个要求——练出来的人,拉出去能打,收回来能守。
  
  做不到,你这个总教官,就别当了。“
  
  赵云深吸一口气,抱拳:“末将领命!”
  
  陆怀瑾点点头,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文书递过去:“这是训练细则,你拿回去好好琢磨。
  
  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赵云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起身大步离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南溪县城外的校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每天天不亮,校场上便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步兵营的士兵顶着烈日练习队列、拼刺、攀爬;骑兵营的斥候在城外数十里范围内往来奔驰,练习侦察、传讯、追击;工兵营的壮丁扛着木料石块,修桥铺路,搭建营寨;后勤营的民夫推着独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练习粮草转运。
  
  赵云像一尊铁塔,整天泡在校场上,谁偷懒就抽谁,毫不留情。
  
  有士兵私底下抱怨:“这哪是训练,简直是折磨人!”
  
  赵云听见了,二话不说,把那人拎出来,让他扛着五十斤的沙袋绕校场跑十圈。
  
  “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道理。”赵云冷冷道,“要么练死,要么战死。
  
  自己选。“
  
  从此,再没人敢抱怨。
  
  陆怀瑾偶尔会来校场巡视,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书房里,研究地图,制定计划。
  
  云浅浅也没闲着。
  
  与州府达成的协议,给了她绝佳的机会。
  
  她利用云家商行的渠道,将南溪出产的雪盐、竹纸、铁器,源源不断地销往青州各郡县,甚至辐射到了邻近的几个州。
  
  商路打通了,银子便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南溪县的百姓明显感觉到,日子越过越好了。
  
  街上的店铺越来越多,货物越来越丰富,就连乞丐都少了——实在找不到活干的,去矿上挖矿、去工坊做工,一天也能挣个几十文钱,足够养家糊口。
  
  三个月后的傍晚。
  
  陆怀瑾和云浅浅并肩站在县城最高的钟楼上,俯瞰着脚下的南溪城。
  
  夕阳西沉,给整座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街道上行人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店铺的幌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
  
  远处的农田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更远处的山峦间,矿洞的入口隐约可见,时不时有矿车进出,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夫君,”云浅浅倚着栏杆,看着这一切,眼底带着一丝感慨,“咱们刚来的时候,这儿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陆怀瑾点点头:“记得。
  
  破破烂烂,冷冷清清,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
  
  “现在呢?”云浅浅轻笑。
  
  “现在……”陆怀瑾看着脚下这座生机勃勃的小城,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勉强能看了。”
  
  云浅浅轻轻撞了他一下:“只是勉强?”
  
  陆怀瑾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好吧,不是勉强,是很好。”
  
  他顿了顿,伸手揽住云浅浅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但还不够。”
  
  “嗯?”
  
  “南溪是我们的根,”陆怀瑾看着远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但光有根不够。
  
  还要有枝,有叶,有能遮风挡雨的树冠。“
  
  云浅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肩头。
  
  晚风拂过,带着远处麦田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座城的烟火气息。
  
  这一刻,岁月静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南溪县城东,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中年人,正就着昏暗的油灯,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极小,笔画极细,每一笔都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
  
  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
  
  “……南溪县令陆怀瑾,六元及第,才学过人。
  
  到任后,清剿匪患,修筑道路,发展商贸,编练乡勇,政绩斐然。
  
  青州刺史王德安亲赴南溪巡视,阅兵校场,见证乡勇操练,声势骇人……“
  
  “……据密探细查,南溪乡勇人数逾五千,兵甲齐备,操练有素,更有奇械’天雷‘助阵,威力惊人。
  
  陆怀瑾此人,绝非寻常书生,其志不小,其心……难测。“
  
  “……刺史王德安与之博弈,最终选择拉拢而非打压,恐已生私心。
  
  南溪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若不及早遏制,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管里。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特殊的蜡封,用火折子融化,将竹管封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曳。
  
  他将竹管绑在一只灰色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鸽子的羽毛,然后将它抛向夜空。
  
  信鸽振翅,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中年人关上窗,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
  
  那是一张南溪县的详细舆图,街道、衙门、仓库、校场、矿洞……每一个关键位置,都用细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县衙的位置。
  
  “陆怀瑾……”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究竟是忠是奸?
  
  是能臣,还是……枭雄?“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南溪县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温暖而安宁。
  
  而在这安宁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半个月后,深夜。
  
  陆怀瑾刚处理完一天的政务,正准备回后院休息,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急促地叩响。
  
  “大人!大人!”
  
  是赵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陆怀瑾眉头微皱,起身开门。
  
  赵云浑身是汗,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被捏得皱巴巴的竹管:“大人,末将在城外巡逻时,截获了一只信鸽。
  
  鸽子腿上绑着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末将已经破译了密文。”
  
  陆怀瑾接过竹管,目光落在那特殊的蜡封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拆开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借着灯光细细看了一遍。
  
  纸条上的字迹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命州府都尉军司,严密监视南溪县动向。
  
  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不必请旨……“
  
  最后的落款,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印记——但那印记的样式,分明是京城某处衙门的官防。
  
  陆怀瑾的手指,缓缓收紧,纸条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南溪县城的灯火已经稀疏,只剩下零星几盏,像是黑暗中不曾闭上的眼睛。
  
  “赵云。”
  
  “末将在。”
  
  陆怀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
  
  “从明日起,安防军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士兵,取消休假,昼夜轮值。“
  
  赵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大人,这是……”
  
  陆怀瑾将那张纸条缓缓放在桌上,指尖点在“先斩后奏”四个字上。
  
  “京城那边,”他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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