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难道之前都不是正经的逛?(2/12) (第2/2页)
她看见有人在阳台上晾被子,花花绿绿的被面在阳光下晃眼。
她看见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逐,穿着乾净的衣裳,脚上是凉鞋,不是光脚。
她看着那些,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卫东走在前头,不时停下来等她。
走到一个店铺,他忽然停住脚步。
这家店铺是GG牌和做名片的。李卫东想到什麽,便带着林秀英进去。
准备定做一些名片。
交了一点定金,需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拿。
之後继续逛街,结果在巷口,靠近路边,在有一户人家门口贴着红纸,上面写着「出租」两个字。
这让李卫东有些惊讶,对林秀英说道:「去看看。」
林秀英跟上去。
那是一排过去的旧屋,客家风格。但应该是翻新过。
但门口有个小院子,用栅栏围着。
院子里种着几盆花,还有一棵小树,树下摆着一张竹椅。
院门是铁皮的,刷着绿漆,有点掉皮,但还算结实。
李卫东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旁边一个路过的大婶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
「找谁?」
李卫东指了指那张红纸:「大婶,这房子出租?」
「哦,赖大炮家的。」大婶说,「他们一家去港岛了,房子空着。你们想租?」
赖大炮?李卫东一愣,这名字是外号,还是真名字?
但老一辈的名字,各种稀奇古怪都有,老家没少见,也就没在意。说道:「想看看。大婶知道怎麽联系吗?」
大婶想了想,说:「你去村口那个小卖部问问,老板姓谢,他管这事。」
李卫东道了谢,带着林秀英往村口走。
小卖部就在村口那棵木棉树旁边,门口摆着冰柜,里面坐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摇着蒲扇看电视。
「谢老板?」
那人擡起头:「要什麽?」
李卫东取出红双喜,递了根烟出去,微笑道:「老板,有个大婶说,村里有间房子出租,是一巷10号那间,是你管的吗?」
谢老板接过烟,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李秀英身上停了停,又落在李卫东身上:「你们想租?」
「想先看看。」李卫东点头。
「可以,」老板把烟别在耳朵上,继续说道:「客厅、厨房、两房间,还有个卫生间,都很齐全的。」
老板放下蒲扇,站起身,「那房子不错,老赖翻新後,是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结果儿子去了港岛,一直空着。你们要是有意,我带你们去看看。」
李卫东点点头。
谢老板让老婆看着士多店,带着他们往回走。
到了那栋小楼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院子确实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地上铺着水泥,没有杂草。那几盆花是月季,开得正艳。小树下那张竹椅,看着就舒服。
谢老板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飘出来。
「空太久了,通通风就好。」他说。
进门是个小天井,方方正正的,擡头能看见四四方方的一块天。
天井里摆着几盆蔫头耷脑的花,还有一口大水缸,缸里积了半缸雨水,飘着几片落叶。
阳光从天井上方照下来,落在青苔的地面上,光影晃悠悠的。
天井两边是厢房,门都关着。
正对面是堂屋,门槛是石头凿的。堂屋的门是老式木门,门板上还贴着褪了色的门神,只剩半边脸还看得清。
谢老板推开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响。
堂屋很宽,正面墙上挂着中堂,是一幅山水画,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倒扣在桌上。
地是青砖铺的,还挺新,显然是换过。
天井左边是竈间。
竈台是土砖砌的,两口大锅,锅盖扣着。
竈台上方挂着几个竹篮,竹篮里空空荡荡。
竈边堆着几捆乾柴,还有一摞旧报纸。墙角有个大水缸,比天井里那口还大,缸沿上搭着一块葫芦瓢。
「这是老式竈台,」谢老板说,「烧柴的。你们要是习惯用煤,可以买个煤炉,或者煤气炉也行,但煤气比较贵,很少人用。但不管用什麽,都能放。」
李卫东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看。锅底有点锈,这很正常,能用就行。
竈间往里走,有个後门,推开是个小後院。
後院不大,有一棵龙眼树,树荫罩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堆着些杂物,破筐烂筐,还有一架废弃的鸡笼。院墙是石头垒的,大部分都很新,也都说修补过的。
「後院可以养鸡,种点菜。」谢老板说。
林秀英站在後院门口,看着那棵龙眼树,看着树荫下的鸡笼,眼睛亮了一下。
回到堂屋,谢老板带他们上楼。
楼梯在堂屋侧面,是木头的,窄,陡,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林秀英跟在李卫东身後,一只手扶着墙,走得很小心。
楼上比楼下矮一些,木地板,走在上面咚咚响,但也结实。
三间房,两大一小。房门是老式的木板门,门门是木头插销。屋顶是瓦片顶。
谢老板推开最大的那间。
房间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亮晃晃的一块。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但也都换过。
屋里只有一张老式架子床,床板还在,铺着厚厚一层旧报纸。靠墙放着一口衣柜,柜门上的镜子落了尘,照人模模糊糊的。
「这床是老物件,」谢老板说,「红木的,结实得很。收拾收拾,铺上铺盖就能睡。」
林秀英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架子床,看着床柱上雕的花纹,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在武馆的时候,她和师姐们睡的也是这种床。
她睡最里面靠墙那张,床柱上雕着莲花,师娘说那是「连生贵子」的意思。
她那时候不懂什麽叫「连生贵子」,只知道那张床很硬,但很踏实。
谢老板又推开另一间。
这间小一些,窗户朝东,早上能照到太阳。屋里空空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坛子。
「这间可以做杂物间,或者给孩子住。」谢老板说。
最後一间最小,只够放一张小床。谢老板说那是放杂物用的,以前人家过年做年糕、
蒸板,就在这间屋里晾着。
看完房间,谢老板带他们下楼,从竈间侧门出去,还有个卫生间,蹲坑的。
「厕所是後改的,」谢老板说,「以前哪有这个,都是去村头公厕。老赖的儿子要结婚,这个房子才翻新,厕所也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