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该死的除夕 (第1/2页)
山腰雪地开出春色,三千明灯将风都熏热了,含章宫内却如三九寒冬。
晏云季披了件半敞的中衣,一只手撑着额角坐在床沿,指节间青筋微凸,另一只手也搁在膝上止不住颤。
宫宴至今已近半年,他因房中之事各种方法用尽,甚至连民间的野方子也背地里试过不少,可都没用。
夜间再无力可使,即便用药催出兴致,也好几次临到关头便无端溃散。
可他膝下还没有皇子……
含章将散开的中衣拉好,从背后靠上他的肩,下巴搁进他颈窝里。
“陛下不必忧心,您近日政事繁多,又惦着北边那些折子,一时乏了也是有的,不如让臣妾给您按按……”
话没说完,晏云季便猛地侧身一挥手,将她靠过来的身子拂开。
“不必了。”
晏云季勉强将眼底那层烦躁往下压了压,“……爱妃先歇着吧,朕回养心殿批几本折子,不必等朕了。”
说罢便起身穿衣出门,冷风灌进半室,将炭盆中的火光压得伏地一矮。
门外脚步声沿回廊渐渐远去。
含章脸上那抹温驯才一寸一寸褪尽,用力绷着背脊,指尖攥着被褥边沿的绲边,几乎要掐进缎面里去。
侍女莲儿从侧门闪进来,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压着嗓子急声问:
“娘娘,陛下这是……?”
含章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没用的废物。”
莲儿吓了一跳,慌忙往门口放下看了一眼,才又朝她面前凑近些。
“娘娘,您可小声些……隔墙尚且有耳,何况咱这还是在宫里呢。”
“隔墙有耳又如何?”
含章冷笑一声,抬手将半散的床帐“哗”地撩开,赤足踩上脚踏,起身在炭火前焦灼地踱了两步又停住。
“这样下去不行,我一日生不出儿子,就没法真正把陛下绑死,也没办法给我太子哥哥更多的助力……”
她沉吟片刻后偏头看向莲儿,“你去驿站传个信儿,让义母寻几个男科圣手,尽快送进宫来给陛下……”
“这么麻烦做什么?”
话没说完,身后屏风一侧的阴影里便忽然传出一声戏谑的低笑来。
“那病,皇兄我就能治。”
含章的脊背倏地绷直。
莲儿反应更快,袖中一柄短匕已经脱出半寸,身子猛地往后一拧。
一道黑影却比她更快,几乎是她手腕翻动的同一瞬便贴到她身后,两根手指搭在她腕骨内侧用力一扣。
惊鹊另一只手里的刀尖已横到含章颈侧,刃锋贴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压出一条浅痕,一丝细血渗出来。
屏风后缓缓踱出一个人来。
一身暗紫色衣袍,腰间束着同色锦带,穿在他身上却空荡荡的,像是底下那副骨架比从前瘦了一大圈。
一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高耸着,神色便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最骇人的是那一头墨发,竟已尽数化作银白,冷幽幽地垂在肩侧。
他走到含章面前三步处停下,轻笑了一声,抬手朝惊鹊虚虚一摆。
惊鹊收刀退后半步,脊背贴住墙根的阴影,死死盯着殿门外的动静。
含章抬手按住自己颈侧那道浅浅的伤口,指腹沾上一点温热,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盯着对面那张脸。
“二皇兄真像条丧家犬,才多久不见就混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拓跋淮无偏头看向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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