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道器惊世 (第1/2页)
霍元的目光锁在战场中央那道紫金色的身影上,看着那柄火焰长剑与严青松的铁灰色长戟在山谷中碰撞出密集的火星,看着李寒山在化神七层的全力压制下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一次对撞中将严青松逼退了半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短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反复确认后依旧难以接受的干涩,"他才突破化神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月余,怎么可能跟严师兄打到这种程度?严师兄可是化神七层,浸淫此境上千年……"
夜霜华靠在谷壁边缘,银白劲装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此刻她的目光同样落在战场中央,落在李寒山那道被紫金色火光包裹的身影上,那双因失血而略显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她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了痕迹的震动。她比霍元更加清楚李寒山突破化神前的战力底细,元婴巅峰时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与赵守道一较高下,可如今面对化神七层的严青松,竟能在正面交锋中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在反击中找到让对手不得不分心的破绽。
"纯阳元神的品质……比寻常化神修士高出太多了。"她在心中默念。
李寒山此刻展现出的灵力品质远超化神一层的应有水准,甚至凌驾于化神中期之上。那柄火焰长剑每一次与严青松的长戟碰撞,都会在铁灰色的护甲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如同用烧红的铁钎刺入冻土,表面炸开细密的裂纹。而那股来自神魂层面的攻击手段,更是让严青松不得不分出近三成精力来防备那柄随时可能切入识海的无形剑影。此消彼长之下,化神七层的战力优势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紫裙妖女站在战圈外侧,赤色纱裙在暮色中泛着流光。她的目光在李寒山和严青松之间来回扫动,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正在一分一分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掂量过后的认真。她能感觉到李寒山的气息虽然比不上严青松的浑厚,却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精纯质感,仿佛每一缕灵力都被反复淬炼过无数遍。那柄火焰长剑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寻常化神初期的范畴,每一次与长戟碰撞时炸开的火星都带着灼烧神魂的高温,连她站在数十丈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意。
"严师兄,"她开口了,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轻佻,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冷静,"附近的人越来越多了。方才那几道神识已经退了又进,至少有七八道在暗中窥探。他们认得你我,也知道这是合欢宗的内斗,所以暂时没有插手。但若是拖得太久,难保不会有人按捺不住。"
她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李寒山身上,"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赤色纱裙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紫裙妖女的身形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烟,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绕过战圈外围,从侧面切入李寒山的视野死角。暗紫色的灵力在她指尖凝聚成五道细如发丝的灵丝,每一根都裹挟着化神后期独有的精纯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朝着李寒山的侧肋缠去。
严青松在同一瞬间加大了攻势。铁灰色的长戟在空中翻转半圈,戟尖凝聚起一道比方才更加粗壮的灰白色光柱,携着排山倒海般的重压朝李寒山的正面轰去。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同时收拢的剪刀,将李寒山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李寒山感知到了那股从侧面袭来的阴柔灵力,也感知到了正面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灰白色光柱。他的身形在那两道攻击即将合拢的前一瞬猛然一顿——然后如同被点燃的烟火,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轰然炸开。纯阳之火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膨胀,化作一圈燃烧的火环,将正面那道灰白色光柱与侧面袭来的暗紫色灵丝同时挡在火焰之外。火环与两道攻击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冲击波将三人脚下的地面又削低了一层。
火环散去时,紫裙妖女的身形微微偏了一线。暗紫色的灵丝在接触纯阳之火的边缘时被灼烧得嗤嗤作响,几缕丝线已然断裂,在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意外——她那五道灵丝虽非全力出手,却被李寒山以一道火环同时挡住正面和侧面两道夹击,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给她留。
"够了。"李寒山的声音从火环散去后的烟尘中传出,带着一种被压平过的笃定,"这一战,已经验证得差不多了。"
他不准备再打下去了。
以他的战斗力,确实能够与化神后期一战,而且这一战不是说接对方几招,而是能够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压对方一头。
若是祭出纯阳元神,爆发一波,甚至能够把对方击败,但想要重创,乃至于杀死对方,仍有难度,需要长时间的战斗。
现在,这里可是有两个化神后期,外围有更多觊觎的化神,所以,李寒山不准备再拖下去。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经探入储物戒指。那柄通体赤红、剑身如同凝固岩浆的长剑被他握在掌中,剑柄处缠绕的暗金色丝线在暮色中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灼热气息从剑锋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地面的碎石都被蒸发出细密的水汽,发出嗤嗤的声响。
紫裙妖女的瞳孔在触及那柄赤红色长剑的瞬间猛然收缩。她能感觉到剑身中蕴含的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认知中灵器的范畴,那股灼热气息并非单纯由灵力驱动,更像是一种更加根源的东西,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碎片,仅仅是从剑鞘中被抽出的过程中释放出的余温,就足以让她的护体灵光泛起细密的涟漪。她的嘴唇动了动,那抹从容的媚意彻底消失了:"那是什么剑?"
李寒山没有回答。他握紧剑柄,纯阳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剑身,赤阳剑表面的火焰纹路在那股同源灵力的催动下骤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整柄剑如同被点燃的薪柴,发出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嗡鸣。那道赤金色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向严青松横在身前的那柄长戟。
严青松感受到了那股远超方才任何一次交锋的压迫感。他的灵力在那一瞬间疯狂涌入长戟,铁灰色的护甲在戟身表面凝聚成近一尺厚的防御壁垒,如同将一整座铁山的重量压缩到一柄戟身之上。但赤阳剑的剑光落下时,那层厚重的铁灰色护甲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刺入的蜡块,从剑锋落点处开始融化、崩解、碎裂,断面呈现出被高温熔化的玻璃状光泽,边缘处还在冒着细烟。长戟的戟身在那道剑光的持续切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铁片,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那柄被严青松温养了一千多年的本命法器,从中间裂开了。
赤阳剑的剑光在斩断长戟后余势不减,继续向前推进。严青松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从容变为惨白,护体灵光在他身前仓促凝聚,却被那道赤金色的剑光如同撕开薄纸般从中剖开。剑锋掠过了他的右臂——从肩膀到肘部,一整截手臂齐根而断,断面处的血肉被纯阳之火瞬间灼烧成焦黑的炭块,连血都没有喷涌出来,只有一阵嗤嗤的灼烧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严青松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数丈,右臂的断口处还残留着赤阳剑灼烧后泛红的边缘。他的脸色彻底变了,从那种化神七层修士面对化神一层时惯有的从容,变成了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难以掩饰的惊骇。他低头看着自己齐根而断的右臂,又抬头看着李寒山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灼热光芒的赤红色长剑,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这是什么剑?那绝对不是灵器!就算是极品灵器也不可能一剑斩断我的本命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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