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东桥,还有活人 (第1/2页)
段山河拄着卷刃的长刀站起来。
左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沿着裤管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把对讲机贴到耳边。
“还有人活着吗?”
电流声断断续续。
“大哥……东桥这边还有活人……”
那道声音很轻,夹着粗重喘息。
每一次喘气后,都有撞门声跟着传来,木板承受不住,发出连续的闷响。
还有孩子在哭。
段山河把对讲机攥在掌心,胸口起伏了几下。
刘年没劝他。
这种时候,劝什么都多余。
他转身走向巷口,对楚凌霄抬了抬下巴。
楚凌霄牵着永夜走来。
乌骓马四蹄离地,漆黑的鬃毛被尸气吹得向后飞扬。
段山河看了两秒,最终没问。
这一晚上见的怪事太多了,再多一匹会飞的马似乎也不算什么。
刘年翻身上马,坐到楚凌霄身后。
段山河没再废话,有样学样。
他把长刀横在腿边,随后跨上马背,坐到了刘年身后。
左腿抬不起来,只能用右脚勾住马镫,单手搂住刘年的腰,另一只手握紧对讲机。
刘年身子一僵。
这姿势多少有些别扭。
一个满身血的中年男人从后面抱着他,肩膀还抵在他背上。
换个场合,刘年少说也要先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可现在,他只拍了拍段山河的手背。
“抱紧。”
“我还没老到会掉下去。”
楚凌霄翻身上马,坐在最前方。
她没有回头,暗金面具挡住了脸,只抬手握住缰绳。
“走!”
乌骓前蹄抬起。
下一刻,马身踩上屋檐。
瓦片被黑色马蹄踏碎,碎屑从半空落下。
永夜沿着棚户区的矮房顶疾行,跨过塌了一半的院墙,又从两栋楼之间跃了过去。
段山河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街巷里满是尸煞。
有的在翻找汽车,有的趴在商铺卷帘门上撕咬,还有几只围着一具尸体拉扯。
它们听见屋顶上的动静,抬头望来,嘴里同时发出嘶吼。
永夜没有停。
楚凌霄勒住缰绳,马身从一栋居民楼顶跃下,落到对面仓库的铁皮顶上。
“东桥。”
段山河指向前方。
“过了那条街,右边有个废弃粮站,仓库后门连着河堤,那里能进去。”
刘年看着前方被尸云遮住的街道。
“你对这里很熟嘛!”
“我在这片街面混了三十多年。”
段山河抬起对讲机,听着里面越来越急的撞门声。
“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会塌,哪家店的老板藏了几把刀,我都清楚。”
刘年没有再问。
这就是段山河的本事。
他或许打不过鬼,也不懂什么阵法。
可南丰哪座桥下能躲人,哪间仓库有后门,哪条巷子能绕开尸潮,他比任何地图都清楚。
这人要是死在棚户区,确实可惜。
永夜冲下楼顶。
楚凌霄一枪挑开挡在街口的黑毛尸煞,枪锋穿过尸煞的下颌,将它钉进旁边的墙里。
刘年抬手甩出阳煞血线,缠住另一只扑来的尸煞。
血线收紧。
尸煞的脑袋被从中间勒开,黑色污血溅在地面。
段山河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指路。
“前面左拐,别走桥面。”
“桥断了?”
“桥上的尸煞多。”
黑马冲进旁边的窄巷。
巷口横着一辆翻倒的公交车,车身被撞得凹陷。
楚凌霄握住缰绳,永夜从车顶踏过,马蹄将车窗玻璃踩成碎渣。
东桥终于露了出来。
桥面从中间塌掉了一截,钢筋挂在断口边缘。
桥下的河水变成深褐色,水面漂着许多辨认不清的残骸。
段山河按下对讲机。
“还有多久?”
里面传来四喜的声音。
“大哥?你真来了?”
“少废话。”
“我们还能撑一会儿,可孩子太多了,门要是开了……”
后半句话被撞门声盖住。
段山河的手背绷起青筋。
他抬头看向东桥另一头。
那里有一栋四层高的混凝土老楼,墙面刷着南丰第三粮食储备站几个大字。
门口堆着麻袋,旁边翻倒的卡车堵成了半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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