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暗藏杀机 (第1/2页)
演武场上的热浪与喧嚣,随着林大壮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被隔绝在青石小径之后。
然而,外门的轰动才刚刚开始发酵。
那些平日里对林大壮冷嘲热讽、视其为乡野莽夫的外门老牌弟子,此刻聚在演武场边缘,面面相觑,脸上除了火辣辣的羞耻,便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惊骇。
“十招……竟然真的只用了十招。”
“炎辰师兄可是炼气五层巅峰,一手炎阳烈掌在外门横扫无敌,怎么可能连那小子的护体内劲都破不开?”
“什么小子!你不要命了?没听见赵长老亲自宣布吗?人家现在是内门师兄了!而且是拒绝了两大实权长老收徒、凭真本事杀上去的内门弟子!”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而在这些议论声的最核心处,炎家的几名跟班却连头都不敢抬。他们护送着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炎辰,神色仓皇地跟在一名身着暗红劲装的青年身后,一路朝着外门西侧的甲等别院奔去。
走在最前方的青年名为炎啸云。
作为炎家年轻一辈的内门翘楚、执事堂长老的亲侄,炎啸云今日特意向内门执事告假下山,原本是打算亲眼看着族弟炎辰以雷霆万钧之势废掉林大壮,彻底断绝这个外姓散修的晋升之路,顺便在整个外门树立炎家不可动摇的霸权威严。
可结果呢?
炎辰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十招之内被正面击溃,甚至连炎家的招牌武学都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破得干干净净!
更让炎啸云感到屈辱与心惊的,是林大壮展现出的那种恐怖潜质。
炎阳谷以纯阳烈火立足于古武界,谷内上下皆以刚猛霸道为尊。正因如此,功法刚烈有余而柔韧不足,到了高深境界极易走火入魔、经脉受损。炎家祖上数百年间不知有多少天骄困死在这一步。
可那个林大壮,区区一个靠打猎出身、入谷不过月余的泥腿子,竟然掌握了至阴至柔的玄妙暗劲,还将宗门的炎阳诀与那股暗劲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此子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不,不仅是大患,一旦让他在内门站稳脚跟,甚至得到老祖们的重视,我炎家在宗门内的地位都会受到动摇!”
强烈的杀意与危机感在炎啸云心中疯狂交织。
“云哥……辰弟他快撑不住了,胸骨断了三根,丹田气旋也在剧烈溃散,得赶紧请药堂的执事过来啊!”身后一名炎家子弟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炎啸云的思绪。
炎啸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抽在那名弟子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幽静的小巷中,那名弟子直接被抽翻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血,捂着脸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哭什么丧?!他还没死呢!”炎啸云面容冷厉地低吼道,“抬进屋去!用我从内门带下来的‘赤血融骨丹’给他服下,护住心脉!”
“是……是,云哥!”几名弟子战战兢兢地将炎辰抬进了别院内室。
炎啸云跨步走进屋内,看着榻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炎辰,胸膛中的怒火与烦躁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亲自上前,将一枚散发着浓烈药香的赤红丹药塞入炎辰口中,随后双掌抵住其后背,雄浑的内门灵力滚滚渡入,强行替其化解药力。
半晌之后,炎辰咳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终于幽幽转醒。
“云哥……云哥……”炎辰眼神涣散,当他看清眼前的炎啸云时,眼眶瞬间红了,屈辱与痛苦化作滚滚热泪夺眶而出,“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那个乡巴佬!十招……他只用了十招啊!云哥,我的经脉断了好多,我的手……我的手好像废了!”
“闭嘴!”
炎啸云厉声喝止了他,眼神凌厉如刀:“成王败寇,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被炎啸云这么一吼,炎辰吓得一缩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浑身颤抖:“云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那小子在擂台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狗……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啊!”
炎啸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炎辰,语气冰冷刺骨:
“报仇?你以为我不想?严长青和赵泰那两个老东西今天当着数千人的面保他,甚至为了争他差点当场大打出手!现在这小子手里握着内门玄铁令,是宗门名正言顺擢升的内门弟子!在外门,你让我怎么对他动手?强行杀他,戒律堂第一个就会拿我问罪!”
炎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难道就看着他在内门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算了?我炎啸云要弄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安稳活着的!”
炎啸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如毒蛇信子般阴冷的光芒:
“在外门,有宗门规矩和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确实奈何不了他。但在内门……哼,内门可不是外门这种小打小闹的过家家之地!”
炎啸云俯下身,凑到炎辰耳边,声音低沉而森冷:“内门的残酷,远超那小子的想象。功法争夺、洞府分配、秘境试炼、生死任务……每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命!他不是自视甚高,连长老的关门弟子都不屑于当吗?没有师尊庇护,在内门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我已经传讯给我叔父,三日后林大壮入谷报到之时,洞府便会直接分在‘落日崖’那片鸟不拉屎的绝地!不仅如此,内门每月的强制历练任务,我也自会给他安排几个‘好去处’……”
炎辰听到这里,原本灰暗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怨毒的快意:“落日崖?那可是地脉火煞最浓郁、稍有不慎就会被火毒攻心的废弃之地!云哥,还是你手段高明!”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炎啸云冷哼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主峰的方向,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只要他敢踏入内门一步,我便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深山矿洞或者妖兽腹中!我要让他明白,在这炎阳谷,没有世家血统的泥腿子,就算天资再高,也终究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蝼蚁!”
……
与此同时,外门东侧,一处偏僻简陋的小木屋中。
与炎家别院的喧嚣与阴谋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幽静,唯有山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响。
林大壮合上木门,将门闩轻轻插上。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木床、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个打坐用的蒲团外,几乎空无一物。这便是他在炎阳谷外门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呼——
林大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走到木桌旁坐下。
直到此刻,他一直紧绷的面庞才微微松弛下来,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外人看来,他今日在擂台上十招横扫炎辰,气定神闲,宛如神人降世。
但唯有林大壮自己清楚,为了在十招之内彻底瓦解炎辰的攻势并将其击溃,他体内九转炼体诀与炎阳真气的运转几乎达到了当时的负荷极限。
他缓缓卷起自己的衣袖。
只见双臂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淡红色的血丝,那是刚才刚柔两股力量剧烈对撞、强行撕裂空气所造成的反震痕迹。
若非他常年在山林中搏杀妖兽、修炼九转炼体诀将肉身淬炼得如铜浇铁铸一般,换作寻常修士,单是强行融合阴阳双劲的反噬之力,就足以让两条手臂经脉寸断!
“炎阳谷的嫡系武学,确实有些门道。”
林大壮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那炎辰不过是外门第二,施展出的炎阳烈掌便已经具备如此威能。若是内门那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牌强者,乃至那所谓的内门第一人炎天绝,实力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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