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和尚大输,二人皆破局! (第2/2页)
姜暮起身,不置可否地点头说道:「没错,我心里确实还有其他破局解法。而眼下与你论道,原本是我最没把握的一条路。可惜的是,你昨日偏偏放过了他,如此才让我抓到了空子。」
他抬手指向那个破了大防的麻子修士。
往生和尚没有否认。
事实上,从生理结构上讲,那麻子修士即便自宫了,也终究还是男人。
可和尚终究放过了他,无非是从「认知」的层面来判定罢了。
既然和尚自己都开了这道口子,那姜暮自然也就能借题发挥,把水搅得更浑。
倘若昨晚和尚真杀了那麻子修士,那姜暮今日这番论道,便只能算是无赖诡辩,和尚大可不认。
可偏偏,认了。
往生和尚拍了拍姜暮的肩膀,又转过身扫视着殿内众人,缓缓道:「如今,已有两位施主活了下来。还差一人。老衲也就不等到明早再宣布了。现在便提早定下。」
看得出,和尚此刻心情很不美丽。
迫不及待的想杀人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名年轻的男修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明日子时三刻,老衲要杀之人,便是施主你了。
届时,无论施主自认是男是女,亦或是蜡烛、鱼儿,乃至世间任何万物,老衲都照杀不误。
只有,死人不杀。」
这下和尚直接把对方所有的退路全给堵死了。
堵了个严严实实。
年轻修士当场就傻眼了。
大哥,没这麽玩的啊。凭什麽别人能钻空子,轮到我就不行了?
他想抗议,可往生和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年轻修士面如土色,连忙冲到姜暮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姜前辈,你刚才亲口说你还有其他破局之法,到底是什麽法子?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只要能救了我,以後你就是我义父!」
「当然是自宫啊。」
姜暮摊了摊手,「可惜,现在你也没戏了。要不————你乾脆自杀吧。反正人家说了,只有死人不杀。」
年轻修士如坠冰窟,只剩一片绝望。
姜暮回到歇息的屋子。
桑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姜前辈,你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和尚给说服了!」
姜暮笑了笑:「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坑,怪不得我。」
桑儿正要再说些什麽,却瞧见往生和尚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他们屋内。
「呀!」
少女吓得连连後退,躲到了姜暮身後。
往生和尚开门见山道:「老衲很好奇,施主究竟还藏着几种解法?」
「还有两种。」
姜暮也不瞒着,说道。「其一,你已经感知到了。若非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走那条路的。」
他说的,自然是自己的外挂。
虽然能唤出魔槽,但姜暮也不确定,那东西能否压得住这和尚。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往生和尚点了点头,又问:「那,还有一种呢?」
桑儿好奇地竖起耳朵倾听。
姜暮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往生。」
和尚身子一震。
他怔怔凝视着姜暮,眼里既有惋惜,也有遗憾:「既知此法,施主为何不试上一试?」
「世人皆自私,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自然也有恐惧。」
姜暮坦然直言道,「这种赌命的把戏我不敢轻易尝试。除非————在这里有着我很在乎的人。」
往生和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只是脸上仍旧挂着痛惜之色,长叹道:「如此,你便错过了真正的大机缘啊。」
「机缘二字,本就玄妙。」
姜暮无所谓道,「求而不得,不求反得。强求来的,未必就是你的。」
往生和尚闻言一怔,随即也笑了。
他双手合十恭敬行了一礼:「施主说得没错。老衲,确实是着相了。只盼出去之後,还能与施主有再见之日。」
说完,和尚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桑儿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道:「楚前辈,你方才说的那个破局之法「往生」,到底是什麽啊?」
「自杀呀。」
姜暮往床上一躺,双手习惯性地枕在脑後,「我刚才不都跟那修士点明了嘛。自杀,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就看他能不能领会了。」
「自————自杀?!」
桑儿瞪大了明净的杏眼,不可置信道。
姜暮耐心解释道:「和尚先前说过,我们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言外之意,就是别人杀不了我,但我可以杀死我自己。而佛家讲究舍我,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所以,唯有牺牲自己,才能让旁人活下来。
这,就是破局之法。
这座寺院,叫往生寺。那和尚,法号往生。我便猜想,答案就在这里。唯有牺牲自己,方能得「往生」,方能获得往生的大机缘。」
桑儿总算听明白了,却仍有些怔怔:「那,那你————」
「不是谁,都有牺牲精神的。」
姜暮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淡,「倘若我自杀之後,当真死在了这里,而没有得到那什麽往生」,岂不是亏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旁人都活了下来,又凭什麽要我来牺牲?」
桑儿沉默了。
姜暮说得没错。
即便大夥知道了这个破局之法,又有谁,愿意舍己为人呢?
凭什麽要用我的死,去替你们换机缘?
当然,桑儿不知道的是,姜暮心里还藏着另一层顾虑。
他终究是个穿越者。
倘若真的一死了之,结果一不小心又「往生」回了原来的世界————那才是他最深的恐惧。
这大机缘,不要也罢。
毫无意外。
次日子时三刻,那名年轻的修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往生和尚给吃了。
或许是在姜暮身上憋了火气,这一次,和尚啃得格外凶残,几乎满身都沾满了血迹,看得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桑儿更是背着身子捂着耳朵,不敢看也不敢听。
这是死的第四个人了。
如今,就只剩最後一个名额。
和尚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沾满血污的僧衣,又用手指将嘴角一丝血迹刮下,放进嘴里轻轻吮了吮,这才幽幽道:「这最後一日,老衲要杀的,便是施主你了。」
他抬手指向的,正是高敏然。
面对和尚的点名,高敏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到半点恐惧之色。
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和尚选中。
此刻桑儿无疑是最开心的。
毕竟七日之期行将结束,她自始至终未曾被阎王点卯。
当然,银月谷的闫蕊蕊和另一名同门弟子心头同样如释重负,可眼见自家首席师姐沦为必死之身,他们脸上也不敢表露喜色,更不敢上前安慰。
而银月谷那个麻子修士,则在一旁冷笑连连。
自从他活下来後,便与高敏然几人彻底分道扬镳了。
如今亲眼看着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高傲师姐同样在劫难逃,内心不由涌起一股快意。
老子尝不到,其他人也别想享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次日深夜。
这期间,高敏然再没来找过姜暮,只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露面过,不知道在里头捣鼓些什麽。
到了子时临近二刻,高敏然才姗姗来到佛殿。
姜暮打量着她,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古怪感,总觉得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到底哪儿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高敏然走到佛像前,仰起素白的下颌,静静仰望着低眉垂目的神明。
昏暗摇曳的佛灯将她修长的影子拉扯着,烙印在冰冷的地砖上,像是一株生长在佛前,却即将凋零的花。
没过多久,往生和尚踏着阴风,准时跨过了殿门。
「施主,可曾想好自救之法了?」
和尚笑眯眯地问。
高敏然转过身,白净的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与挑衅:「我想,我站在这里,大师你也不敢动手了吧?」
「哦?」
往生和尚笑意微敛,饶有兴致问道,「为何?」
高敏然唇角微微上扬:「因为,大师你的规则,是每天只杀一人。我想,大师应该不会亲手破
了自己定的规矩吧?」
往生和尚愣住了。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当视线下移时和尚瞳孔赫然收缩,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变得无比阴森的目光里,涌动着一股森然杀意。
这还是众人头一回,见到和尚如此震怒。
直觉这一刻,空气里仿佛凭空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像是要将眼前这女人千刀万剐。
然而,高敏然却始终面不改色。
她甚至主动朝前迈了一步,走到和尚面前,冷笑道:「大师,你输了。」
其他人看得一头雾水。
谁也不明白,这女人究竟哪来的底气。
姜暮紧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高敏然。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恍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女人————怀孕了!
一旦和尚动手,那便是一屍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