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不内耗的姜暮 (第2/2页)
而面前却多了一道陌生的挺拔身影。
静若渊海,神容淡漠。
「扑通!」
下一刻,猪妖庞大的身躯朝後轰然倒下。
紧接着,那颗猪头从脖颈上缓缓滚落而下,鲜血喷溅入瀑。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周围的其他小妖们则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
一道道刀罡凭空绽放,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血花飞溅中,穿过了每一只妖物的身体,就连天上想要逃窜的鸟妖也没能逃过,惨叫着坠了下来。
不过片刻,妖物尽数伏诛!
那些年轻斩魔使们大张着嘴巴,一个个呆若木鸡,久久没能回神。
「还能站起来吗?」
姜暮望着地上发愣的范堂主。
范堂主这才如梦初醒。
他连忙捂着胸口从地上挣扎爬起,诚惶诚恐地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我叫姜暮,自己人。」
姜暮淡淡道。
这个名字一出,范堂主与其他斩魔使们皆是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姜暮?」
范堂主满脸不可置信。「您————您便是那位杀神姜大人?」
「虚名罢了,什麽杀神不杀神的。」
姜暮摆摆手,嘴上谦虚道,「我和诸位一样,不过是个斩妖除魔的普通斩魔使罢了。」
虽然嘴上这麽说着,可面对一双双火热崇拜的眼睛,姜暮还是不自觉地把胸膛挺直了几分,下巴扬起傲娇的四十五度角。
「下官范东乡,见过姜大人。」范堂主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行礼。
没办法,经过了那两番大规模妖物围城後,姜暮之名早已在斩魔司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了无数年轻斩魔使心中的偶像。
「行了,快起来吧。」
姜暮取出几粒疗伤药丸,抛给几个重伤的斩魔使,又亲自走到范堂主身後,将手掌抵在他的後背,涌入灵力替他疗伤。
不过数息功夫,范堂主苍白的脸孔便重新泛起了血色,身体痛楚大减。
「多谢姜大人,多谢姜大人!」
老头眼眶微红,心中既受宠若惊,又是百感交集,连连道谢。
他此前听多了姜暮的事迹,总以为这位杀神是个性格乖戾,生人勿近的大人物。
没想到现实中竟如此和善近人。
姜暮问道:「你们是哪个府州的斩魔司?」
「回大人,我等是源城残部。」
范东乡神色一黯,羞愧地低下脑袋,「自打源城沦陷後,我等就只能在外围听候朝廷调遣,以策应援军。」
源城。
姜暮神色有些古怪。
因为林安长的缘故,他对源城斩魔司也没什麽好感。
尤其林安长参与过当年兰柔儿一家灭门惨案,他一直记在小本本上。
倒是没想到,还能有眼前这几位看着顺眼的。
「林安长呢?」
姜暮开口问道。
范东乡说道:「林掌司不在这里,在军营里坐镇。」
姜暮扯了扯嘴角,嘲讽道:「身为一州掌司,大城丢了不思死战收复,反而缩在军营里享清闲,派你们出来送死。」
范东乡不敢接话,只是讷讷擦着汗,赶紧转移话题:「我等其实是跟随冉巡使来的,配合他清剿此地的妖物,不曾想中了埋伏。」
冉巡使?
姜暮听到这名字,眉头一挑:「哪个冉巡使?该不会是冉淳儿吧?」
「正是她。」
范堂主连忙点头。
冤家路窄啊————姜暮也是无语了。
当初在扈州城,这女人代替冉青山暂管扈州城斩魔司事务。
在听到他成了废人後,为了甩包袱,直接将他低价贱卖给了水妙筝当做人情。
结果後来得知姜暮重登天骄之巅後,直接破防,丢下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便与冉青山分道扬镳。
本以为这辈子山水不相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碰见了。
「她在哪儿?」姜暮问。
范东乡指着远处的洞口,忧心忡忡道:「回大人,冉巡使去里面追查那只大妖了,一直没动静。我们本来是替她清理外围的小妖,结果中了埋伏。我担心冉巡使那边怕是也遇到了麻烦。」
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姜暮,目光带着希翼。
显然是希望这位杀神大人能够施以援手。
姜暮神色淡然,没有吭声。
从私心来说,他对冉淳儿那女人没有半分好感,很是恶心。
可偏偏对方又是冉青山的妹妹。
毕竟冉青山在扈州城对自己多有照拂提携,人情终究摆在那里。
况且——
姜暮目光掠过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平民屍体,眼神变冷。
即便没有冉淳儿这档子事,既然自己都已经来了,顺手斩杀一头大妖,也是分内之事,顺便还能吸点魔气。
「你们先留在这里调息疗伤,我进去看看。」
姜暮丢下一句,便如一道幽光掠进洞中。
看到姜暮愿意去救,范堂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有这位大名鼎鼎的杀神出马,想来冉巡使那边也不会有生命之忧了。
「堂主,你方才何必多嘴去求姜大人?就不该说————」身後一名年轻斩魔使,没按住压在心头的憋屈和怨愤,开口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年轻女子踢了一脚。
「闭嘴!祸从口出懂不懂?」
那名斩魔使只得悻悻闭了嘴。
范堂主看着部下们愤懑不平的表情,叹了口气,也没责备他们。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其实是被冉淳儿那女人给谁骗来的。
当初对方只是说这里妖物稀少,只需要解救被俘虏的百姓。范堂主他们信以为真,这才没有上报,急匆匆随着她赶来。
後来他们才知道,冉淳儿真正的目的是夺取山里的一件宝物,好助自己修行。
所谓斩妖救人,不过是个幌子。
她是想借这些斩魔使牵住外围的妖物,把大妖引开,给自己创造夺宝的时间。
只是冉淳儿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这山里的妖物数量远超出了众人想像。
若不是姜暮及时出现,他们这群人怕会因为女人的一己之私,全数陪葬在这里。
可生气归生气,巡使本就有调动斩魔司人手的权利。
他们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若是让那位冉巡使听到了,回头还不知道要给他们穿多少小鞋。
山窟很深,洞道曲折,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妖气。
姜暮一路斩杀了几个挡路的小妖,穿过阴暗的甬洞後,眼前豁然开朗。
竟来到了一方宛若天坑般的巨大溶洞中。
头顶上,灼亮的日光高悬,暖融融地洒落下来。四周皆是一圈陡峭的山壁,围住了这片天地,而正中是一座被妖气萦绕的牢笼。
冉淳儿便困在其中。
此刻女人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脸色尤为惨白。
周身的符籙光芒闪烁不定,替她抵挡着妖气的腐蚀。牢笼四周的地面上,画满了一个个形似於鬼面的血色符文,煞气森森。
姜暮了然。
看来那大妖是将冉淳儿困在这里,想要将其炼祭。
他抬头望去,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所谓的露天太阳,其实是一颗珠子散发出的光芒。
「法宝啊!」
姜暮眼睛一亮。
阔以阔以,这趟最起码没白跑。
他正要上前,周围忽然掀起一阵腥臭的妖风。
下一刻,一个庞大如阴云遮日的巨型大鸟从上空缓缓垂落。
大鸟金羽如刀,铁喙如钩,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两个红灯笼,颇为瘮人。
只是当姜暮看清妖物的模样後,却愣住了。
我去,老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