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傀儡于肃的暴行、细腰郎君的祸水、破局 (第2/2页)
众方士亦不是傻子,初时倒也没有完全相信那消息中的笔墨。
不过结合那尊大方士所求的都是延寿之法、固本之法来看,众人对消息中的「寿元将近」确实已信了大半,加之方才李青丰等人的寥寥言语,也算是把那尊大方士的出处彻底敲实了下来。
幸好就算寻到了让自家遭受莫大损失的罪魁祸首,当下也没人敢赌一把,料定潮信舫真的无法操控那傀儡,不会招来大方士傀儡的报复,但是时间一长.……就真不一定了。
这麽多方士在场,一旦有人先暗中出了手,众人一拥而上把人杀死,事後那寿元将近的大方士傀儡,又能寻何人复仇?又能寻几人复仇?
一时间,局面暂时僵持了下来。
高空上方怒骂讥讽声不绝於耳,下方李青丰为首的三人也已经逃到了於肃对面巨船,同样对於肃怒目而视。
仿佛成了舞台中央的主角,独立在周家巨船甲板上的於肃,受着无数方士目光注视的同时,一道道不同的杀机也萦绕在了他的身边。
「嗝!谁敢伤我於……於哥……」
船舱内,酒酣方醒的魏枕戈刚刚听闻外头传来的叫骂声,立时噔噔噔冲出了船舱,口中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先一步帮着於肃撑起了场子。
不过当魏枕戈冲出船舱,感知到外界的诸多强大气息,见到百来条悬在高空的身影后,酒意瞬间被吓的消散一空,口中的声音便也渐渐低了下去。
「嘶……」
魏枕戈倒抽一口凉气,贼眉鼠眼的看了看高空,好似在看是否有方士注意到自己,随後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船舱方向,大片汗水早已将其背脊打湿。
「他、他娘的!死就死吧!」
最终,魏枕戈低骂一声,还是强撑着身子,颤抖着双手抓住软如面条的双腿,用手挪腿一点点挪到了於肃身後,与那被气息压驼背缩腰的朱崖,勉强站定在了一块。
唰!
虚空一晃,於肃身旁又添一人。
「於兄,你这顿酒是我喝过最亏本的,莫不是你早有预料,所以才拉着我喝顿断头酒麽?」
面容俊朗、气质洒脱的墨清出现在了於肃身旁。
他也已经额头见汗,一边面带苦笑的扫视全场,一边眸中浮现红光,仔细观察了一番於肃身上的时运气息,眉头先是紧紧皱起,旋即又松了几分。
「不应该啊,这般的大劫,时运为何一点没衰落,反而高涨了呢?
再说了,有我大哥在,不该会撞上必死杀劫,难道……还有转机?」
墨清念头刚落,上方或讥讽或冷笑的方士中,也不知是何人催动了宝血,叫其声音大了许多,压下了其他方士的言语:
「周夜悬,你不是老早就拜入了听涛阁主麾下麽?难道你与那邢家便是受听涛阁主所指示,所以才弄出这般祸事来?!」
此言一出,周边的气氛稍稍停滞,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叫骂声也低了下去。
囍娘大方士的法旨一出,当下所有珠泪屿的方士都往莲屋坞聚集而来,这些受了灾的方士,能先一步来到莲屋坞设埋伏,身为食碗境方士的听涛阁主自然也早就到了。
说不定此刻,那听涛阁主便隐在周边看着好戏,自然无人敢说他任何坏话。
不过纵使表面不说,在场的方士们心中却也多了不少腹诽。
「原来如此!」
於肃心头冷笑,总算知晓了细腰郎君的谋划!
「原来不是在针对我,而是想借我针对听涛阁主麽?
想来细腰郎君已然知晓,那听涛阁主是借用赵慕的路子入的罪海,我与赵慕又相伴许久,必然知晓听涛阁主的存在,料定我也已经拜入了听涛阁名下!」
念头至此,於肃心头瞬间安定下去,倒也寻到了一线生机。
细腰郎君此举,乃是给即将掌控珠泪屿东南水域的听涛阁主,好好的上一番眼药,让众方士的怒火先将自己烧个乾净,之後又顺势引到听涛阁主身上,叫其还没完全掌控东南水域,就已经先失了人心!
这些在场的方士损失这麽大,受重伤者更是不少,便是杀了自己,夺了潮信舫所有家当,分到每个人头上又能弥补多少损失?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人心记仇不记恩。
在平白受了这麽大损失,还没有到任何补偿後,众方士都会记恨许久,到时候无论如何,与此事有关的听涛阁主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众方士猜忌。
总体看来,这只是细腰郎君的一步闲棋,对於食碗境的听涛阁主未必能起多少效果。
至於自己,也不过是细腰郎君借题发挥的引子罢了!
「好个细腰郎君,若说先前我与你还算没有多大仇怨的话,而今你借我做刀,将我逼到众矢之的处境,日後也莫怪於某寻你晦气!」
心头冷笑几声後,於肃对细腰郎君的手段愈发心惊。
其不仅在拿捏在场方士们的人心,也是稳稳拿捏住了自己的心思!
当下的处境,解释傀儡於肃的出处,讲清祸事的源头都是无用功,就算自己说出细腰郎君与邢家关系颇深,论起那傀儡的关系,他细腰郎君比自己还要近的说辞,并且就算拿出了证据,恐怕细腰郎君也有手段反制。
放在众方士眼中,此估计也是自己想转移注意力的法子,更别提在场的众方士都急需一个撒气的。
自己若不想被众方士剥了皮,拆了骨,只有证明自己确实拜入了听涛阁主麾下这一条路子,想办法逼着听涛阁主施以援手!
如此的话,自己变相也和细腰郎君成了同一战线,将听涛阁主逼下了水。
只需下水,不管有没有捞到鱼虾,都会湿了裤脚,定然可以恶心到听涛阁主,这倒符合细腰郎君一贯的虚伪手段!
唰!
於肃不再犹豫,便是知晓此举会罪听涛阁主,当下也已经顾不上太多,抬手就抓出了一方刻画着波涛的铁质令牌,想要将听涛阁主拖下水,破开此间死局。
此令牌正是在罪海之中时,听涛阁主随手给的长老凭证。
「哼!何人敢伤我听涛阁长老?!」
不待於肃将听涛阁主拖下水,只听一声高喝响彻全场,一条雄壮身影从高空急速砸下!
「有本座在,任何人也伤不了本阁的长老!」
听涛阁主的身影重重落在周家巨船上,将巨船砸的左右摇晃不休,其身影也挡在了於肃身前,将於肃护在了身後!
他微微侧头,看向於肃的眸子冰冷至极,不过面上却装出了善意笑脸,其爽朗笑声也响彻全场:
「放心,你可是本座的人,本座的人向来只有占便宜的道理,没有吃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