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巫妖王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不管是哪个 (第1/2页)
烈焰凤凰的嘶鸣回荡於奎尔萨拉斯的海疆,那坠落的哀伤银月城大半皆已沉入海水,因为其已经被塑造成浮空城,因此在坠落角度稍微出现问题而且其浮空城已经出现破碎解体的情况下,最终残留於这片海域之上的估计也只有一小块陆地。
那座哀伤之井即将完成净化,被死亡俘虏的超自然灵体也在星魂伟力的净化下悲鸣,随着哀伤浮空城的能量源收束,这座坠落的城市迅速黯淡下来,就连那些绿色、红色和蓝色的通灵塔都因此陷入了黑暗,就像是点缀巫妖王的谢幕一般。
这场逐日者家族的「内战」只有一个旁观者,那就是开创了奎尔萨拉斯伟业的达斯雷玛·逐日者。
最初的太阳王以英灵的神秘姿态悬浮於空中,随手挥起便有凤凰火洒下,将那些不断从水中冲出,甚至是踩着冰面试图靠近挽救统帅与领袖的死亡骑士们阻挡在战圈之外。
但其实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隐藏的旁观者。
就在被哀伤浮空城的坠落砸毁的湖畔上,同样已经身为英灵的塔拉纳斯·风行者手持一把缠绕着蓝金色光芒的日怒长弓,以精湛而恐怖的远程狙杀协助自己的君主驱散那些冷冽的亡灵。
但因为那战场上是三个逐日者的内战,风行者觉得自己身为忠臣不应该参与其中甚至不应该看到逐日者家族的「黑历史」,因此他并没有选择靠近。
他并不担心这些被死亡力量复活的亡灵会伤害到达斯雷玛。
在成为拱卫至尊星魂的「英灵禁军」後,他们这些被世界铭记的英豪就被赋予了极为夸张的力量,他们只有在世界最危急的时刻才会被唤醒加入战场,因此星魂宝宝慷慨的赋予了他们在人间争斗中足以称之为「无敌」的力量。
就像是某个大粪坑里的某一场战争中如果你看到了「金玉米禁军罐头」出现在战场上,那麽大概率这一把就稳了。
「嗖」
弓弦震动,缠绕着蓝色火焰的箭矢旋转着飞出,其尾羽旋转的风在冰封的湖面上撕裂冰层,将一只兽人死亡骑士连人带马绞的粉碎,又去势不止最终轰碎了一头巫妖的颅骨,让其哀鸣着坠入冰湖之中。
在经历了死亡之後又被星魂恢复到最精悍外表的塔拉纳斯·风行者将手指伸入背後的箭囊,锐利的目光不断巡游捕捉着下一个值得狙杀的目标,然後,他就听到了来自身後的讥讽:
「本座在奎尔多雷的第一名月爪祭司居然会被十几个巨魔组团杀死,你啊,你可真是给本座的威名狠狠的抹黑了。
或许我应该在这里把你除名掉!」
「天老爷啊,我尊贵的艾斯卡达尔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被那些巨魔小混混趁乱偷袭的时候已经快6600岁了。
我活了差不多两个奎尔多雷精灵的寿命,您可知道,在我临死前的那些年里,我每天晚上光是起夜就得三次以上。
那时候我躺在风行者之塔的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都能闻到自己体内散发出的腐朽味道。
您知道,在我将死的那一夜,我发现那些巨魔们跑来偷袭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我好像恢复到了年轻时,对抗着死亡爬起来抓起了当年达斯雷玛家主赠予我的仪式佩刀,就像是最老练的猎手那样潜入阴影,我把第一个抹了脖子,又在第二个发现之前绞碎了他的心脏,将第三个用拳头活活打死,甚至抠出了他的眼睛...」
至尊星魂招来的英灵就像是描述一个活灵活现的恐怖故事,又像是连环杀人犯在描述自己的行凶细节,听起来变态极了。
但这也没什麽关系,毕竟在有些世界里,杀人犯不但能活着离开监狱还能拍电影当影后呢,老风行者这麽点描述算什麽呀。
塔拉纳斯·风行者转过身,手握战弓的情况下向风中出现的艾斯卡达尔单膝跪地,他低声说:
「在那一夜里,我好像从杀戮中获取了力量,每杀死一个我似乎就年轻一分,那或许不是我的错觉,毕竟在我与那名年轻而野心勃勃的哈谢对决的时候,我清晰的听到了来自那些鲜血中的声音。
那个声音蛊惑我,祂说可以帮我恢复年轻,祂说可以帮我实现一切渴望甚至帮我扭转风行者家族的『寡妇诅咒』。
祂只有一个要求!
祂要求我这位侍奉猛虎的初代月爪祭司背叛我的信仰,祂要我亵渎您的神龛...祂知道这样伤不到您,但祂也知道那是祂那样一个可笑的邪神能对您做出的最软弱的羞辱。
我拒绝了,所以我死了。」
老风行者抬起头,那张恢复到年轻时代的帅脸上满是骄傲,他轻声说:
「向您致敬,星魂之爪,您卑微的仆人直面死亡时顶住了诱惑,那是我一生中最後一件骄傲的事,我守住了对您的忠诚。
即便您根本不需要这份忠诚,即便您不会因为这份忠诚赐予我任何奖励,但忠诚本身就已是嘉奖。」
「哼,说这麽多也改不了你死在了一群巨魔小混混手中,如此英雄怎能有如此卑微的结局?」
白虎上前绕着老风行者转了一圈,点头说:
「然而我也知道,什麽时候是结局只取决於你选择在什麽时候结束,瞧啊,星魂的『英灵禁军』塔拉纳斯,你的服役还没结束呢。
甚至,这只是无尽服役的刚刚开始。
你或许以为这一次的现身救场很帅,但本座要告诉你,干了这一行,以後给凡人们擦屁股的时候多着呢。」
「我只能说,我很荣幸,毕竟我活着的时候就在您的带领下为保卫世界奉献了一生,死後也履行自己的誓言岂不是我这样的『守誓者』最完美的结局?」
塔拉纳斯不但外形恢复到了年轻之时,就连性格似乎都变得比老头子更鲜活了一些,他眨着眼睛说:
「否则不就要去您那里报导了吗?也不知道轮回之主会给我一个什麽样的仲裁结果?不过,您为什麽会来这里?
巫妖王·凯尔萨斯是个好手,但这样的猎物应该无法吸引您亲自前来吧?
难道只是为了与我和达斯雷玛家主再会吗?
这可真是让我们感觉到受宠若惊!」
「我以前怎麽没发现你还有马屁精的潜质?你就是靠这一手才混到达斯雷玛心腹的位置吗?如果你手头功夫有你的话术一半高强,没准老了之後也不会死在十几个巨魔混混手里了。」
白虎无情的讥讽了一句,随後扭头看向那坠落的哀伤银月城,说:
「本座来回收那座哀伤之井,奎尔萨拉斯已经有太阳之井了,若是再被你们拿到第二口魔法井,东部大陆的魔力浓度将飙升到一个让你的孩子们也在短时间内重染魔瘾的程度。
这口被净化的能量之井会被送回巫妖王·凯尔萨斯的时间线里,作为被他麾下的亡灵天灾肆虐後的世界恢复元气的依仗。」
「嗯?」
老风行者诧异的发出哼声,他想了想,低声说:
「您要在这七条黑暗时间线里组织猎群?」
「没兴趣,连如此孱弱的逆时领主都无法对抗的世界,有什麽资格让本座亲自前去?」
白虎嗤之以鼻的说:
「但隐秘通途或许会有兴趣接下这些烂摊子,考虑到至尊星魂的伟力在每一条时间线中皆有体现,或许你们以後给凡人擦屁股的工作将不再局限於这条时间线,当然,你们这个团体的成员招募也不会仅限於这条世界线里。」
「确实,一座太阳井让奎尔萨拉斯崛起,但如果有第二座或许就真不是好事,逐日者家族的福气还没大到可以承担两座魔法井的程度。
毕竟即便是在我们眼前,也还在发生『父子相残』的悲剧呢。」
老风行者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他随後重新拉弓瞄准了那些奔行於冰面之上的死亡骑士,对白虎低头说:
「那麽请您继续您荣光万丈的狩猎吧,我也要履行我这份给凡人擦屁股的工作了,在您的猎群发出召唤时,我与达斯雷玛家主必将响应。」
「哼,真要落魄到需要呼唤你们来救场,那本座的猎群也活该灭亡...不过,见到你还是很开心,老家伙,你的箭术最没用了。」
在恶意满满的告别之後,白虎一跃而起,落入水中便化作一只极为美丽的锦鲤,摇摆着尾巴向哀伤银月城深处那座正在被星魂宝宝净化的魔法井游了过去。
几乎就在「一头白虎成功入水」的同时,正在瞄准新猎物的塔拉纳斯·风行者突然抬起头。
他看到了空中正在高速接近战场的「闪光」,像是一头金色的猛禽要打扰逐日者家族的内战,於是那本该射向死亡骑士的箭矢也被瞄准到空中,然而在松开弓弦的前一秒,老风行者的表情微变。
在星魂赋予的超凡视野下,他清晰的看到了那光中包裹之物。
「那是...」
「轰」
金色的流光犹如雄鹰掠食一般轰入战场,带着超强的冲击精准的将正在死斗的太阳王和巫妖王分开,而其落地时溅起的金色火花沸腾成光环向外扩散,将被霜之哀伤唤醒的那些死灵尽数焚灭。
在巫妖王·凯尔萨斯抬起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饶是他早已死去,这一刻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而鸟人智库长·凯尔萨斯则用一种悲伤且遗憾的目光看着另一条时间线中的自己,在其背後金色双翼的拍打浮空中。
那非常野性的长发飞舞着,让他燃烧着金色圣光的双目也带上探究。
「你...」
智库长·凯尔萨斯乃梦中之物,他知道自己存在於这个时代的时间不会太长,或许很快就要从梦中苏醒,但这一刻,他依然伸出带着重甲的手试图触摸另一个自己。
他说:
「你到底经历了多少绝望,又承受了多少痛苦,才会任由命运将你塑造成如此落魄的样子?你反抗过吗?」
这个问题让巫妖王抿了抿嘴唇,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自己来自哪条时间线,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在挥起霜之哀伤反击之前,他冷若冰霜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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