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成为藏骨堂的主人就意味着可以掌控噬渊! (第2/2页)
他们输了。
他们的世界毁灭了。
在邪能星舰投下毁灭万物的光辉时,独自矗立於战场上宛如修罗一般自血海而回的山德利娅只能孤独的抬起头,迎接毁灭之日的到来。
她竭尽全力付出了一切,却没能保护任何人也没能保护任何东西。
在被邪能之光吞没的最後时刻,山德利娅崩溃着抱住了孩子与丈夫破碎的躯体。
「你太痛苦了,孩子,你应当遗忘那些黑暗的过去,在晋升堡垒得到新生,就如你的同伴们那样...来吧,告别那些惨烈的过去,随我踏入晋升之中,寻回最纯净的自己。」
长女格蕾丝蒂亚温柔的呼唤还在耳畔回荡,山德利娅似乎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是要跟随长女的呼唤抛弃过去拥抱纯净的新生?
还是要肩负那份国破家亡的仇恨,在死亡的世界里重新开始,直至未来的某一日能得到一个向恶魔们复仇的机会?
「来吧,孩子。」
温柔的声音在呼唤着,让山德利娅移动脚步走入那温暖的光中,那些痛苦而失落的过去皆被剥离,让她得以再无负担的告别过去。
遗忘自己死去的孩子与亲人,遗忘自己在战争中留下的守护誓言,遗忘自己曾经的金戈铁马与那似乎永不会褪色的过去。
她只想要不承担压力的活下去,她只想要活的更「轻松」一些...
「选择错误,罚你再来一次!」
白虎的嗬斥自四周响起,於是光影再次轮转,山德利娅又一次在那尚武之家中诞生,又一次经历自己充斥着痛苦与失去的人生。
一次又一次,直至她彻底记起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个细节,直至她真正找回自己在世界毁灭之时那股自心底里迸发出的最炙烈的愿望与力量。
她不要什麽晋升!
她不要什麽超脱!
她要复仇!
向那些毁灭者们,代替自己早已破碎的世界众生,向那些狂暴而野蛮的恶魔们发出死者的呐喊。
哈,恶魔们,老娘终於从遗忘的地狱里爬回来了,惊喜吗?
「啊!」
最炽烈的痛苦伴随着重燃的怒火在这一刻迸发而出,於雷纳索尔王子震惊的注视下,於老吼满意的狂笑声中,在翩翩捂住眼睛不敢去看的前方,一双漆黑到宛如雄鹰般的双翼骤然张开。
在艾斯卡达尔後退的脚步下,山德利娅抓起破损的格里恩战盔将其砸出去。
她甩动自己如灵火般燃烧的长发,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幽灵虎,朝着它粗鲁的比划出中指,又像是终於将头伸出水面得以呼吸那般张开双臂,拥抱眼前这个战争的地狱。
这才是她该来的地方,而不是那个华美、纯净但空洞的晋升堡垒,那个天堂很好,但不是她这还有心愿未完成的灵魂该去的好地方。
「我要杀个恶魔...现在就要!」
她说:
「你能满足我的渴求吗?」
「本座去哪给你抓个恶魔来宰杀?」
白虎撇嘴说:
「耐心等着吧,你会和它们再见面的,没准还能遇到当年那些刽子手呢,众所周知,恶魔们是不朽且永生的。
不过典狱长怕不会这麽轻易的放你离开。」
「那就宰了祂!」
山德利娅合拢漆黑的双翼,大步上前一脚踹开一个手持战矛的食屍鬼兽人,将那锋利的战矛夺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她说:
「谁不让我复仇,谁就是我的敌人...啊,一个世界的毁灭之仇需要清算,而我却已经浪费太多时间。」
「唰」
黑翼张开,载着黑化的勇气圣杰飞向前方。
在那渊誓者们爆裂的毁灭中,好战者的咆哮自此回荡,老吼的嗬斥声也随後响起:
「愣着干嘛?你们连一个长翅膀的黑色鸟人都比不过吗?废物!去屠杀,去战斗!这里到处都是敌人,你们还缺什麽?」
「嗷呜」
士气拉满并恒定的狂野咆哮再次响起,在雷纳索尔王子抬起手指示方位的带领下,那凶残的地狱战车也运转了起来。
「可是...可是女王真的成『天命之敌』了吗?」
翩翩趴在白虎肩膀,妖精低声说:
「怎麽会这样啊?女王难道不是天命的象徵吗?为什麽好像一夜之间,除了长女之外的所有永恒者都开始反抗天命了?
不要这样啊!
再这麽下去,我们的炽蓝仙野...我们的暗影国度会变成什麽样啊?」
「恐惧是正常的,深呼吸,但改变已经到来。」
白虎抚摸着畏惧的妖精,它低声说:
「你知道,我们的女王其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麽坚定,祂是被本座强行架上去的,但祂如今越来越坚定了。
除了对自己长存的渴望之外,也不想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承受你们不该承受的压力。
原力纷争,苍生凄苦,不只是艾露恩早早被牵扯进去,就连只想看到森林常在,万物长青的祂都不得不站出来了。
不用怕,妖精,不要去思考那些复杂到你无法想像又很畏惧的未来,你只需要问自己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你到底是相信天命?还是相信女王?
嘘,不用告诉我答案,你自己有个答案就好。」
「嗯!」
——————
「轰」
剧烈的闷响声中,凶残的噬渊巨兽凄厉的翻倒在地。
在那怪物的大脑袋上插着一把血红色的战斧,还连接着狰狞冰冷的锁链,当老吼拉取锁链时,诅咒之喉带着杀戮之後的满足温顺的回到了他手中。
这把不断饮血的战斧正在改变形状,在每一次挥砍中都会变得更符合老吼战斗的习惯,也让它的手感越来越好。
「磨合期」即将结束了。
「就在那!藏骨堂就在前面。」
雷纳索尔王子这会已经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罪孽勳章的位置,他站在那非常有绿皮风的地狱战车之上,指着前方被老吼击碎的通道喊了一声。
被从四面八方合围压制的食屍鬼部落已伤亡惨重,就连一直在用死神之血保护他们不被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彻底吞噬的邦桑迪都无法再确保灵魂长存。
但没关系,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进去!」
白虎一声令下,狂暴的魔血兽人们便跟随着自己的大酋长冲入藏骨堂的大殿之中,那是藏在罪魂之塔核心处的一整个昏暗的建筑群,并不只有一座厅堂。
然而那些追击食屍鬼部落而来的噬渊精锐们却停在了这大殿之外,就好像有一条线在阻止它们靠近。
这是典狱长的宝库。
这里存放着典狱长的所有珍藏,这里藏匿的每一颗灵魂碎片都代表着一个被统御之力控制的高阶渊誓者。
但凡佐瓦尔脑子正常就不可能允许渊誓者随意踏入其中,那是来自噬渊之主的禁令,哪怕是此时已经从渊誓之王那里得到了处置权力的渊誓者巫妖领袖「苏生尊师·玛尔赞」都不能打破这个规则。
不过好消息是,藏骨堂可没有第二条离开的道路,这群已经损兵折将的叛徒们也不可能永远躲在藏骨堂里。
正因为那里是典狱长的宝库,所以统御之力在那里生效的力度要远超罪魂之塔的其他区域,这些家伙在其中躲藏的时间越长,他们被转化为渊誓者的速度就越快。
一个完美的陷阱,一个已成的绝境,这就是标准的「一根筋化作两头堵」。
强悍而忠诚的「苏生尊师」挥起燃烧灵火的钢铁手甲,被它指挥的高阶渊誓者们向外散开,它的副官「大劫掠者·达马里斯」与「伊斯卡·灭世先驱」皆和它一样,来自典狱长在古老年代的亲手统御,而它们从统御圣所中直接带出这支大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最妙的是,三颗典狱长之眼也从後方悬浮而来,足以封锁住那群叛军可能逃离的任何方向。
他们必会陨魂於这里。
或者成为渊誓者中最残暴的一支死亡战帮,用他们展现出的惊世骇俗的毁灭力量为典狱长洗刷无数个世界,将死亡的威严传递到那些可笑的恶魔与孱弱的生者们心中。
唔,死亡不会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在这原力纷争已近白热化的时代里,终将挣脱枷锁的死亡也将发出嘹亮的初啼。
而在已经被重重包围的藏骨堂中,在那通往最深处的隧道上,背着兄弟会之剑的艾斯卡达尔捏碎了好几颗净化轮回心能,让自己感受着轮回道途的精进。
但它此时还有心情感悟力量不代表着其他人就能和它一样淡定,藏骨堂里的统御之力强度高到可怕,就像是一个充斥着「无形辐射」的夸张污染区,就连老吼这会都感觉到了真实存在的心智黯灭压力,邦桑迪更是已经开始大叫了。
它们不可能在这里躲太久。
「我的勳章!」
被搀扶着进来的雷纳索尔王子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自己被夺走的罪孽勳章,但白虎在走出隧道进入这大厅时,眼中所见便是一排一排存放的灵瓮。
那些瓮中藏有被剥离的灵魂碎片,而从眼前这一眼看不到头的灵瓮收藏的数量来看,典狱长在这里藏匿的「宝藏」确实非常夸张。
「这...」
瓦斯琪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成千上万的灵瓮,捂着脑袋痛苦的说:
「这得找到什麽时候去?」
「或许可以带走?」
拿回了勳章也有了力量底气的雷纳索尔王子轻声建议说:
「把这些灵魂碎片带走,就可用於胁迫那些被典狱长统御的高阶渊誓者们,如果采用一些阴谋的方案,没准您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撼动噬渊中这坚不可摧的『灭世魔军』。
是的,用我父亲的话说,诸天万界到处都是腐朽的门锁,谁掌握了钥匙世界之王...
看啊!
这麽多『钥匙』摆在您面前,或许连噬渊都要因您的咆哮而颤抖呢。」
ps:
勇气圣杰·山德利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