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这个轮回之主的大名叫地藏王菩萨对吧? (第2/2页)
这家伙曾经是沉睡於炽蓝仙野森林中的灵种,来自一个养育了它的世界,或许故乡已经毁灭而在那悲剧中让它自己也承受了绝望的死亡。
但命运对它们并不仁慈,即便是抵达暗影国度之後也要被偷取并送到噬渊之中,沦为一个野心家用於颠覆天命的素材。
统御之力施加的过程里早已为这个灵魂完成了同化,它再也记不住自己的过去与来处,它再也没有关於自我的认知,在佐瓦尔的统御下,它所有的心智与感情皆已被扭曲为渴望。
但那不是它的渴望,而是典狱长的渴望。
佐瓦尔期待由自己亲手重塑宇宙规则并将其视作一种「新生」,而这样的渴望经由统御之力的施加,成为了所有渊誓者共同的愿望。
那些傀儡们早已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佐瓦尔麾下的一个又一个「邪恶复制人」,它们有同样的外形,共享着同样的力量,履行着同样的职责,并为同一个目标抛头颅洒热血。
这才是统御的本质。
它将万物都纳入自己的意志之中,消除一切不同与特性,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渴望行事,并最终塑造出一种「坚不可摧的秩序」。
从某种层面思考,或许统御之力塑造出的「秩序」才是万神殿的泰坦们最渴望看到的「完美秩序」。
万众一心!
先别管这种「一心」是如何塑造的,你就说在统御之力遍布星河後,整个宇宙是不是「万众一心」的状态吧?
「真是亵渎!」
艾斯卡达尔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那股愤怒源於它撕开了渊誓巨兽的盔甲,撕碎了这巨兽的灵魂所看到的那种被强制修正的渴望,这灵魂早已成为佐瓦尔的形状,它已经无法被以任何方式拯救了。
轮回之主的力量搜遍这巨兽之魂的每一处,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属於「它自己」的特徵。
「你已无法轮回,本座将给你安息。」
它叹了口气,在利爪刺穿渊誓巨兽的灵体核心时将其挫骨扬灰,轮回道途中最凶残的惩罚就此降下,让这个灵魂灰飞烟灭,再无法被以任何形式重塑。
但这最凶残的惩罚在这一刻反而更像是一种「解脱」,哪怕这渊誓巨兽脑海中除了「效忠典狱长」之外已经再无任何其他想法,却也在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发出了最嘹亮的咆哮。
不是充满杀意的咆哮,而是一种「拥抱安息」的咆哮。
甚至可以称之为「感谢」。
它在感谢猛虎终结了它这个永远无法苏醒的噩梦,即便是以挫骨扬灰的方式。
「轰」
在豺狼人肉弹和瓦斯琪的注视中,在白虎的灵爪打击下倒毙的渊誓巨兽於落地之时就开始风化,那坚韧的渊誓钢与其破碎的灵魂在这一刻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冥殇。
那些灰烬是一个灵魂被死亡反覆咀嚼後吐出的最无营养的最後残痕,代表着一个灵魂在天命之下能得到的最悲哀的结局。
而在那黑色的灰烬风暴之中,幽灵虎起身以武僧的姿态低头看着自己的利爪。
在那灵爪之中有一团微光在闪耀。
那是被挫骨扬灰的灵魂留下的最後馈赠,一团心能,但绝不是普通的心能,艾斯卡达尔将侦查术丢了上去,很快看到了这东西的词条:
【奇物名称:晶化轮回心能
奇物介绍:
经历了轮回之主的审判後,一个灵魂从永夜的噩梦中安息了,它将自己最後的谢意化作这心能馈赠给仁慈的猛虎,并期待这样的安息能被作为祝福撒遍噬渊的每一处。
奇物效用:
每一颗晶化轮回心能在使用後,将为轮回之主带去一丝道途感悟并释放出最纯净的原始心能;该特殊心能没有任何属性也不附带任何力量,只能用於强化灵质并修复损伤。
奇物评价:
哟,艾泽拉斯的地藏王菩萨终於正式履职了!
恭喜啊,但从仪式感的角度出发,小老虎你是不是要原地发个大宏愿,比如说什麽『噬渊不空,誓不成神』之类的话?
没准真能感动天命,承认你这个通缉犯的身份并给你一份正式编制呢。】
「去,毫无意义的饶舌。」
白虎撇了撇嘴,捏碎了手中的晶化轮回心能,大量纯粹的原始心能涌入它体内。
这种无属性的能量无法强化它的任何力量,但对於修复破碎灵躯却非常合用,让艾斯卡达尔能感受到自己的虚弱被祛除一分,但更重要的是感悟!
它从这颗晶化心能里明确感受到了刚才那头噬渊巨兽被自己施以安息时的感受,那种从无尽苦役中释放的欣喜与满足,还有在拥抱安息时的平静与享受。
哪怕只有那麽一瞬,但一个疲惫而痛苦的灵魂能在这样的舒适中告别困难也是极大的「功德」。
这一刻,艾斯卡达尔理解了「轮回」存在的必要性。
它理解了死亡与生命的局限,尤其是在一个超自然世界里,灵魂在「生与死」之间总会遭遇其他苦难,那些游荡在生死之间的苦难者渴望着解脱。
这就是它的使命,也是它必须完成道途职责。
刻符者说,原力之下的每一条道途都是用於探索真理的工具,这些工具只有在被良好使用时才能不辜负原力的期待。
现在,艾斯卡达尔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轮回道途必须如此成长和推进,它必须不断的释放那些困於生死之间的受难者,为它们赋予新生、安息、惩罚与挫骨扬灰的解脱。
这本该是由德纳修斯大帝、寒冬女王、长女与兵主和仲裁者五位永恒者一起完成的事,但遗憾的是天命出现了问题,导致这些被困於「生死之间」的受难者越来越多。
死亡原力被天命束缚者无法对其产生回应,然而这种渴望与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接这样的渴望与需求。
白虎就是那个站出来的人。
它要推翻天命,它要重造轮回。
「没有顿悟,但却让本座更加坚定,就像是星魂之爪的誓言,我或许也有了死亡的誓言。」
白虎挥动爪子,让晶化心能散碎的光洒出去,宛如一场迟来的悼念,但它并没有在这种伤春悲秋的状态里持续多久,待它回头的那一刻,阎罗猫稻草人以猛虎的姿态靠近并环绕着它转了一圈,又被艾斯卡达尔伸出爪子在其脑袋上抚摸着。
「去吧。」
它拍了拍阎罗猫的脑袋,说:
「去狩猎,去吞吃,去接受这座高塔的同化,以後我们就待在这里了,以後这里就是轮回道场,以後这里就是猛虎的领地。
佐瓦尔以一己私慾造出了一个痛苦炼狱,就由本座来亲手净化这个受难者的地狱。
祂是个外行!
猎场不是这麽管理的。」
「嗷呜」
狰狞的阎罗猫发出了咆哮。
这道途回响塑造的稻草人无需灵体在其中操纵,於白虎的指挥下冲出去,朝着前方那些统御心能球逸散之地发起狂猎。
艾斯卡达尔回头对肉弹和瓦斯琪挥了挥爪子,示意他们跟上,而它自己则先行一步。
猛虎的追随者一路跟着,它们很快看到了更多飘散的冥殇,那些都是被白虎一爪子一个送入轮回,得到安息的渊誓者精锐。
这种被挫骨扬灰的渊誓者当然不可能再重生,哪怕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规则如此,但连心能都被释放,就算是高塔本身也无法再为它们重塑躯壳。
轮回之主打灭的不只是躯体和灵魂,它撕碎的是更本质的「存在」。
「死亡的死亡,终结的终结,毁灭的毁灭。」
瓦斯琪低下身,抓了一把散发着余温的冥殇在手中,她松开手指,任由那漆黑的灰烬散落於寒风之中。
她带着忧伤说:
「女王在上啊,我该怎麽祈求它,才能让这样一头凶残的『死神』为您网开一面?」
「呃,最少不能是个渊誓者吧?」
肉弹听不懂瓦斯琪的忧伤,豺狼人军阀挥起链锤砸死了一头试图逃走的噬渊鼠。
说是老鼠,其实那东西长得和猎豹一样大。
难怪肉弹可以靠噬渊鼠的血肉在高塔中苟延残喘这麽久,但这血肉并不新鲜而且散发着臭味,若非豺狼人本就是食腐生物,它还真没办法说服自己下嘴。
它一边大口吞吃自己的猎物,一边对瓦斯琪说:
「尊贵而强大的兽群领袖对一切渊誓者都有杀心,你想祈求它开恩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要祈求的家伙能主动脱离佐瓦尔的控制。
最重要的是兽群有自己的戒律,猛虎也有自己的喜好。」
「嗯?」
瓦斯琪看向吃相糟糕的豺狼人军阀,她说:
「你怎麽对这种事这麽了解?」
「瞧你这话说的,我没成为领袖之前也要舔强大豺狼人的腚眼子才能让自己不被杀死嘛。」
肉弹嘿嘿一笑,说:
「野兽的世界没你们想的那麽复杂,厉害的野兽总能活下去,如果不够厉害,那就得狡猾一些。」
「对,野兽的戒律。」
瓦斯琪眯起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是在以智慧生物的想法思索破局之策,然而艾斯卡达尔从来都不是人。
猛虎是一头野兽,她要取悦野兽就必须先了解野兽。
「来,告诉我更多野兽的生存之道。」
瓦斯琪拉住了肉弹,这打断肉弹吃东西的动作让豺狼人很不爽,正要嗬斥,却看到瓦斯琪抓起地面上坠落的利刃,手起刀落中将自己的手掌砍下,带着鲜血丢给了肉弹。
她表情平静的说:
「请你吃『新鲜的肉』,现在可以告诉我更多了吧?」
「嘶...你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ps:
渊誓巨兽(这是种很抽象的玩意,就和暗影国度这个版本一样空洞到只有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