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白虎死了,我们吃什么? (第1/2页)
「死!」
德纳修斯的咆哮声在那猩红的痛苦领域中迸发,宛如在短暂沉寂之後迸发的熔岩火山。
真神的怒火因被羞辱而爆燃,被白虎和至尊星魂算计失去了最喜欢的宝贝戒指与一只手的痛苦更让德纳修斯有种「装逼不成反被艹」的极端尴尬。
众所周知,人在极度尴尬的情况下往往会选择迁怒,就好像遇到别人倒霉最好别去围观,免得被恼羞成怒者当成发泄对象,就像是你伸出手去捏死一只蚂蚁,却被蚂蚁找准机会狠狠啃了一口,这是个人都会跳起来赏它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
所以,这真不怪大帝情绪化。
任何一个以「真神」姿态诞生的尊贵个体都无法忍受一头野兽对祂如此粗鲁的挑衅。
祂甚至都没有擦拭被啐在脸上的口水,在痛苦之王响彻天地的咆哮中,另一支完好的血爪附带着痛苦神性洞穿了扑在自己身上的幽灵虎的躯体,又在魔剑尖啸着呼啸而来的穿刺下,将艾斯卡达尔从後心洞穿。
魔剑附带着大帝的无拘怒火,穿刺并带着那残破的灵兽之躯一路冲撞,最终在厉声尖啸中撕裂鲜血的领域,将其钉在了崩碎的巨岩之上。
化作血影飞射而来的大帝单手握住蕾茉妮雅的血色剑柄,将最得意的剑术以最恶毒的方式施展出来,什麽白虎的宝贝,什麽抓回去施虐拷问,什麽寒冬女王的秘密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被亵渎的痛苦之神这一刻只想要把眼前这粗鲁的野兽挫骨扬灰!
魔剑斩下时有月光闪烁,试图凝结出月之护盾给激怒真神的小老虎挡一挡,但因为幽灵虎的死亡属性导致月光根本没办法覆盖在它身上,那离体的月光甚至尚未形成完整的护盾,就在德纳修斯之怒的爆裂释放中被血色剑光斩碎。
「月神来了今天都救不了你!死!!!」
大帝的愤怒让祂总是优雅而虚伪的面容都扭曲起来,这或许是极为注重仪态的痛苦之王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破防。
那乖戾的魔剑则更加疯狂的穿刺劈斩,宛如杰出屠夫手中的上好切肉刀,要将艾斯卡达尔细细切做肉臊子,一点筋骨都不沾的那种。
不得不说,大帝这家伙虽然是个虚伪的精致阴暗心能吸血鬼,每天都躲在阴影中饥渴的窥视阳光下的世界并编织自己大脑中每一秒都会跳出的疯狂坏主意,但祂真正抛弃虚假的伪装进入疯狂的战斗状态时,这一手「飞剑术」确实精彩。
动用心能作为驾驭之手,让魔剑随心如意的自主杀伐,还能和自己的痛苦利爪形成完美配合,发挥出1+1>2的出色战果。
饶是完全无法反抗,正被砍成最可悲的心能碎屑的幽灵虎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哪怕它就是那个正在承受德纳修斯的痛苦之怒的倒霉鬼,但白虎依然在这一刻努力的睁大眼睛,试图从大帝那血斩无痕的剑术中学会一点精髓。
这可是真神的武艺!
虽然大概率比不上泰沙拉克剑术那麽古朴霸道,但和破敌者那种「力大砖飞」的乱刀五连斩相比,德纳修斯的「化血御剑术」显然走的是技巧的路子。
在艾斯卡达尔已经领悟了破敌者剑术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武艺风格後,它正需要这种精妙剑术来继续提升武道境界。
可惜,它刚刚突破的死亡半神之躯虽然强悍坚韧而完美,但在面对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卡了bug并向下越两阶作战的死亡真神的全力施为时,艾斯卡达尔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在心能容器被彻底切碎的最後一刻,它扭头看向了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阿莎曼与苏尔拉卡,两头雌兽此时宛如癫狂一般试图进攻大帝并救下危在旦夕的小老虎。
这份真挚感情的流露让白虎心中感动,如果它真的有一颗可以为感情的释放而跳动的心脏的话。
幽灵虎暗淡熄灭的眼中尽是阻止与不舍,在看到伊利丹·怒风这个一直躲着自己的家伙闪身出现,将两头雌兽强行带离後,白虎眼中最後的担忧也消散开。
於是在躯体被完全切碎的那一刻,白虎最後一次爆起,手中的炽月之刃在它最後的力量爆发中施展出刚才一道斩杀大表哥的剑术,让那完全无法预测的「斩念一刀」杀向眼前冷面狰狞的痛苦之王。
「砰」
这一刀带起的剑光被忠心护主的魔剑蕾茉妮雅及时回防,锐利的剑光在魔剑凶残的穿刺中被击碎,但大帝却仿佛被无形之刃命中,在这一刻脑袋上扬,本就血肉模糊的脸上又多出了一道宛如「黑线」般的剑痕。
这一剑居然防不住?
明明已经击碎了剑光,却依然给祂造成了伤害,而且不只是击中分身,远在纳斯利亚堡的大帝本体的脸上也在同一时刻出现了一道剑痕。
虽然不附带伤害与痛苦,但「二次破相」让痛苦之王心中的杀意终於突破了极限。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把白虎斩碎时,祂其实已经稍稍冷静了下来,既然这粗鲁的野兽如此挑衅自己,就该把它带回雷文德斯让它承受世间无尽痛苦,德纳修斯的报复永远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刀了帐,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才是祂最喜欢的报复。
宛如祂阴沉如蛇的本性。
但这一剑最终改变了大帝的想法,让那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涌动,在白虎灵躯已碎的情况下,後者的心能正汇聚着试图返回炽蓝仙野重生。
已成为死亡半神,在死亡领域中拥有了象徵便得到了「不朽」,死亡的钟爱让它可以在漫长修养後以灵种的姿态复苏。
但休想!
「噗」
德纳修斯的鲜血之爪向前穿刺,插入回荡的心能之中,动用自己赦罪者的权能将那属於幽灵虎的心能尽数吸取。
艾斯卡达尔是个罪者,这一点甚至是天命体系的「御笔亲封」。
能触动天命体系的反击程序,允许两位永恒者的神性分身越过生死帷幕来执行追猎,这本就代表着幽灵虎在塑造出轮回道途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天命之下的「天字第一号通缉犯」。
别看佐瓦尔之前和现在搞的「大叛乱」轰轰烈烈,但实际上就连天命中最叛逆的「孩子」佐瓦尔到目前为止使用的都是天命允许的死亡道途力量。
曾束缚祂又被祂反过来炼化的「统御」神性来自兵主的塑造,那是对被放逐者的惩戒,得到了天命的允许。
真正算起来,艾斯卡达尔才是第一个实际上走出「叛乱步伐」的混球,它塑造出了天命蓝图中从不曾存在的死亡概念,往小了说这叫白虎的惊才绝艳与鸿运无双,毕竟此前可没有哪个生命与它一样同时得到生命与死亡的祝福。
但往大了说,这叫「代表死亡踏出了天命禁锢之下的第一步」。
从0到1的难度,可比从1到10000的难度夸张太多。
後者是不懈努力的推进与积累,而前者代表着从无到有的开拓与指引。
渴望存在的天命当然不能允许艾斯卡达尔就这麽逍遥下去,如今暗影国度的局势已经烽烟四起,摇摇欲坠,再来这麽一个怪胎,初诞者留下的宏伟蓝图可就真要垮塌了。
但处决了白虎的德纳修斯大帝这会也在纳闷。
这幽灵虎的心能怎麽这麽多?!
祂击碎艾斯卡达尔的灵种抽取出的心能这会源源不断的涌出,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个死亡半神应有的心能,甚至堪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直至最後一缕心能也被德纳修斯大帝抽取榨乾的那一刻,饶是大帝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在看到宰了一个幽灵虎就能拿到足够支撑一个死亡国度运转数百年甚至千年的夸张心能缴获後,祂心里的愤愤不平也算是平息了一丝。
如此多的心能必然不是寒冬女王赐下的...不!
这不仅不是来自傻白甜的赐予,恰恰相反,大概率是这头怪诞的猛虎在「独力供养」炽蓝仙野於心能缺失年代的正常运转。
所以,自己这一次追猎不但干掉了这个给自己留下耻辱的阴谋家,还阴差阳错的拆碎了寒冬女王的「钱袋子」?
好!
好啊。
「处刑已结束!」
大帝挥手将自己血肉模糊的力量分身的面容遮掩起来,宛如佩戴一张轻盈的血色轻纱,祂回头对正在被围攻的长女分身喊道:
「回去复命吧,我的姐妹,但我想你就算再怎麽鲁钝,在亲眼见到这『罪大恶极』的叛逆後,也该知道到底谁才是你值得信任的盟友。
别再被寒冬女王利用了,祂才是我们之中最恶毒的那个野心家!
我虽看起来像个坏人,但实际上是在暗中阻止祂颠覆天命的图谋!
愿你理智一些。」
说完,德纳修斯嗖的一声消失在了血光涌动中,祂是如此的不开心,甚至没有在离场时做出优雅的躬身告别。
当然,大帝跑的这麽快也是有原因的。
祂刚刚将幽灵虎挫骨扬灰,尽管收获了大量白来的心能并以此确认幽灵虎彻底消亡,却也知道那头凶残的幽灵虎只是另一头猛兽的一缕灵魂碎片。
通过幽灵虎留下的气息,大帝完全可以追踪到目前在物质世界隐藏的星魂之爪的痕迹。
只是灭杀一缕灵魂碎片怎能抚平祂被羞辱的怒火?
报复就得剜心蚀骨,仇恨自当千倍奉还!
在大帝取消分身於纳斯利亚堡的密室中起身时,祂闪身於血影闪烁中抵达那破碎的露台,要在这里施展一个动用痛苦与赦罪神性而塑造的秘术,将那痛苦的诅咒施加在星魂之爪身上,让它感受到自己的愤怒并痛苦众生。
最重要的是,区区一缕灵魂碎片就能榨出这麽多心能,如果能将作为白虎本体的星魂之爪带上枷锁,使其坠入雷文德斯,那麽仅仅从这家伙身上抽取到的心能,怕是可以独力支撑整个暗影国度的运转了。
这哪是一头猛虎啊?
这分明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心能宝库」!
「嗬,我已经看到你了,还要往哪跑?还要往哪藏?」
大帝冷笑着甩动左手,祂的右手此时落魄的低垂於身侧,甚至呈现出宛如岩石一般的灰白色,就像是右手手掌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力」,明明还在祂身上却已经被剥离了存在。
这无法感知到手掌而带来的羞辱远胜於之前被萨格拉斯的力量破相的怒火,白虎虽死,但它留给了自己一个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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