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日杀三子 (第2/2页)
包括太子在内的四位皇子尽皆跪伏在地,有的面色铁青,有的满脸畏惧,还有委屈的,愤恨的,种种模样无一相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那殿内踱步而出。
其身形高大,身着玄色龙袍,袍身以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每条龙都姿态各异,或腾云、或入海、或盘绕、或昂首,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衣袍上挣脱而出。
头戴十二旒冕冠,前後各垂下十二串白玉珠旒,将面容遮挡在珠帘之後,只隐约可见一张方正威严的脸廓。
怪异的是,此时明明是正午烈日,但不知道为何,日光照在那身影身上却好似黑洞一般,尽皆被其吸收,使得在场的众人都看不清他的模样。
「参见陛下!」
在场众多勋贵大臣全都跪伏在地,大礼参拜。
他便是如今的大夏皇帝,元武帝赵广!
赵广缓缓走到太子赵景宸身前,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声音冷冽低沉。
「宸儿,你让朕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你想杀朕,朕理解。
但龙脉是我大夏根基,将来你当了皇帝,这龙脉便是你的根基。
靠着捅自己一刀来坐上皇位的,我大夏五百年来可没出过一人。
况且跟赶屍派那种下九流的货色勾结,属实是有些丢人的。
作为太子,你很不合格。」
赵景宸的身子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愤恨,也有惊恐。
他想要说什麽,但还没等他开口,赵广便淡淡道:「这般丢人的废物,不配当我大夏太子,剥夺太子之位,给他一个痛快,别让他继续丢人了。」
话音落下,赵景宸的面色顿时变得惊恐无比。
下一刻,赵景宸顿时闷哼一声,其胸口一道血花骤然浮现。
一个瘦高的身影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赵广身後。
那人大概四五十岁,穿着暗紫色长袍,其上绣着一条蜷缩的龙,却比龙更加凶戾,满身鳞甲倒竖,利齿外露,双目圆睁如铜铃。
其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皮肤苍白无须,嘴唇却显得格外鲜红,如同涂了薄薄一层胭脂,头上并未戴冠冕,只是以一根乌木簪束在脑後。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其一双眼睛极为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似笑非笑般的怪异之感。
这人便是当今大内总管、枢密院掌印,有着内廷第一高手之称的眦」顾朝恩。
对於任何人来说,杀太子都是一件极其犯忌讳的事情。
唯有这位大内总管,只要赵广开口,他杀谁都没有任何顾忌。
赵广则是又走到二皇子赵景弘身前,轻轻摇头。
「老二,你看了那麽多书却是都白看了。
你的几个兄弟起点都比你高,唯有蛰伏到底,方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你这麽着急跳出来是为了什麽呢?急不可耐,愚蠢至极!
想要争夺皇位,你可以坏,可以狠,甚至可以六亲不认,但却唯独不能蠢!
一个蠢人当了皇帝,大夏就真走到尽头了。」
话音落下,赵广仍旧是没给赵景弘开口的机会,直接摆了摆手。
顾朝恩低下头看了赵景弘一眼,一指点出,瞬间赵景弘也是心脉碎裂,瞬间倒地。
等赵广走到三皇子赵景元身边时,赵景元已经是抖如筛糠。
但是赵广却只是在他身旁走过,并没有停留。
等赵广来到四皇子赵景修身前时,赵景修却是已经涕泪横流,哀嚎求饶着。
「父皇饶孩儿一命!孩儿被猪油蒙了心,也是被红莲教那帮妖人蛊惑这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父皇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赵广轻轻抚摸着赵景修的头顶,如同之前喜爱自己这位小儿子一般,这让赵景修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赵广说的话,却是让赵景修心中顿时一寒。
「不该有的心思可以有,但不该做的事情,你却不能去做。
老四,你要明白一点,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的,你不能抢。
朕给你宠爱,所以你才能跟你那三个哥哥去争。
可惜你太不听话了,朕让你争,却没让你乱来。
老四,你聪明,但却聪明过头了。
这次赵广话音落下,顾朝恩却已经明白了赵广的心思。
没等赵景修求饶,他的胸口也瞬间炸裂出一团血花来。
在场四位皇子如今只剩下三皇子赵景元,但他却已经快要被吓傻了,浑身颤抖连止都止不住。
元武帝赵广一日杀三子,不光是将赵景元给吓个半死,就连在场的勋贵大臣都给吓到了。
这位陛下是真的狠,真的冷血,一日杀三子,简直就宰鸡屠狗那般简单。
赵广目光扫向在场的重臣,声音冷冽森然:「这里是中州,是京城,是我大夏核心!
结果现在,明教、红莲教、赶屍派,什麽妖魔鬼怪,左道邪修都来京城放肆,我大夏颜面何在,威严何存?
你们这些年太过松懈了,朕也是太过信任你们了,导致你们竟然废物到了这般境地!
传令潭州附近大军,清剿赶屍派,六扇门所属严查红莲教!」
「秦肃观何在?」
赵广看了一眼四周,淡淡道。
秦肃观从人群中站出来,冲着赵广躬身一礼,沉声道:「臣秦肃观参见陛下!」
若是之前的秦肃观见到皇帝或许还会激动,但此时的秦肃观却是无比的平静。
经历过京城事变後,秦肃观对於大夏皇室可以说是彻底祛魅。
四位皇子争权夺利,看似是这些皇子心境歹毒,但源头其实就是眼前故意放任他们争权夺利的元武帝赵广!
赵广的语气略微有些缓和:「秦肃观,你做的不错。」
这次京城乱局,在外人来看表现的最为亮眼的就是秦肃观了。
早在长宁坊开打之前,秦肃观便已经出手将长宁坊的百姓迁移离开,活命十万人。
并且他还是第一个将所有皇子的罪状都写得明明白白,并且将其递到六扇门、禁军乃至於刑部等等地方,彻底把真相揭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