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帝国的秘密,首个牺牲者 (第1/2页)
此刻,维克多悲哀地发现,自己对敏萨利宫地下的了解居然还不如一帮疯狂的野心家。
他作为持剑公爵,掌管帝国政务二十余年,自认对这座皇宫的每一寸结构都了然於胸。
哪些廊道通往密室,哪处暗门联接着元老院与王座厅的後室,哪段甬道曾经是开国皇帝亲自下令封死的...这些属於持剑公爵代代相传的秘密,他无一不晓。
但此刻他被两名血眼会的高阶教徒一左一右挟持着,越走越迷茫。
而走在前方的西米尔,却轻松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宅邸的花园中。
最初的一段路,维克多还能辨识出方向——他们正沿着敏萨利宫下方的旧时军械库通道向西行进。
这条密道在他的记忆里通往皇帝居住的荣耀宫地下,但当西米尔在第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转向北侧,随後又连续穿过三条狭窄的侧向甬道後,维克多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
他再也忍不住,出言问道。
「你到底要去哪里?」
西米尔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一弹,甬道两侧墙壁上竟亮起了一盏接一盏的淡蓝色魔法灯。
幽冷的光线向前方延伸,将更多从未有人见过的雕饰与纹路映照出来。
随後他看向目瞪口呆,似乎从来不知道地下居然还安置了这些魔法灯的维克多。
「大公爵阁下,您似乎对这片区域不太熟悉?」
维克多咬着牙,声音乾涩。
「这不可能。」
「敏萨利宫所有地下结构的图纸我都亲眼看过,这些甬道、这些魔法灯,它们不应该存在。」
「不应该存在?」
西米尔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话。
「维克多阁下,您就不好奇吗?贝尼斯特家族当年不过是一介叛臣,凭什麽能在短短数十年内击败延续千年的阿切尔帝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统治?」
他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您以为那场叛乱的成功靠的只是军事才能和运气?」
维克多沉默了。
作为持剑公爵,他当然知道开国那段历史中隐藏着太多语焉不详的空白。
基努亚雷斯·贝尼斯特的崛起过於迅速,一些决定性的胜利来得过於蹊跷,就连当年追随他起兵的四位持剑公爵——维克多自己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也从未得到过完整的解释。
「看来您也想过这个问题。」
西米尔轻轻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但贝尼斯特家族永远不会告诉你们答案,因为那是他们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这些与他们共享权柄的持剑公爵,看似有着崇高无上的地位,实际上也只是帮助他们维持统治的工具人。」
「唔,工具人...我喜欢这个说法...」
没人笑出声。
随着一行人不断深入,通道中的空气开始变得更加沉滞,带着一股隐约的腐朽气息。
这证明他们正在接近一些更加古老的东西。
维克多能感到脚下的石板在微微震颤,一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感正在逐渐加强。
身後的几名背叛贵族也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其中一位穿着蓝色丝绒外套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西米尔大人,这里...这里安全吗?」
没有人回答他。
西米尔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维克多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扇高逾五米的青铜大门,通体布满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浮雕。
无数扭曲的符号与几何图案交错缠绕,构成了一幅看似混乱却又隐约遵循某种规律的画面。
门扉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水晶,正随着那沉闷的脉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这是...」
维克多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认得这扇门的纹饰风格,那些符号与政事厅里某些古老典籍中记载的、属於阿切尔帝国皇室传承的文字如出一辙。
但这些典籍早已散失残缺,无人能够完整解读其中的内容。
西米尔转过身,面对着身後这支沉默的队伍。
他的灰蓝色眼眸扫过维克多铁青的面孔,扫过帕里斯低垂的视线,扫过那些背叛贵族惊疑不定的脸,最後落在那些高阶教徒狂热而虔诚的目光上。
「诸位。」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拥抱什麽无形的存在。
「欢迎来到贝尼斯特家族最深的秘密之前。」
「同时,这也是属於阿切尔的秘密。」
西米尔的声音落下,青铜门上的暗紫色水晶骤然迸发出一缕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攀上他的肩头、他的面颊、他的眉心,将那张英俊而苍白的面孔映照出一种近乎虚幻的质感。
某种未知的语言窸窸窣窣地响起,似乎在确认什麽。
而後,变化开始了。
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西米尔的身体从指尖开始「融化」。
他的手指变得半透明,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流动的光纹,如同液态的能量在血管中奔涌,将他整个人一点一点地从血肉之躯转化为某种能量生物一般的存在。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随之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血眼会成员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高呼口号。
「为了阿切尔——!为了先王的遗志——!」
「恭迎殿下回归!」
维克多咬紧了牙关。
他看见那些背叛帝国的贵族们也在动摇。
先前发问的那位穿着蓝色丝绒外套的中年男人最先承受不住,膝盖一软,带着满脸的冷汗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这些在帝国政坛上自诩体面的家伙,此刻像被抽去了脊梁的软体动物,匍匐在前朝的亡魂面前。
但也有寥寥几人还站着。
一位鬓角花白的老贵族死死攥着拳头,面色青白地杵在原地。
另一个稍年轻些的子爵则低着头,彷佛只要不看,就可以假装自己不属於这场背叛。
就在这时,帕里斯动了。
他距离押解维克多的两名高阶教徒仅有几步之遥。
就在众多血眼会教徒都单膝跪地,无暇看他的时候,他骤然拔剑,直扑左侧那名教徒按在维克多肩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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