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荆棘林界 (第1/2页)
看见那具端坐在椅子上的骸骨,大家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场暴雨虽然已经停息,但是还有不少雨水顺着屋顶破洞漏了进来,「嘀嗒嘀嗒」地往下落。丝丝缕缕的阳光也透过漏风的屋顶间隙,投射下了细碎的光柱。
正巧映照在了那具骸骨身上。
鲜花在眼眶中绽放,藤蔓从脚底开始缠绕在白骨上,穿过肋骨,攀上脊柱。
乍看之下,还有些像骸骨的血管。
一时间,小队众人都恍然有种错觉。
鲜花嫩叶,森白骨骼。
生与死,在这具遗骸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是..,之前这座屋子的主人?」瓦莱斯轻声道。
「大概是吧...」
马库斯环视周围,微微点头,「不然也没别的解释了。」
「死得倒是还蛮安详的啊....」
根据骸骨的姿势,格雷想像了一下。
他大概是感知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没有挣扎,也并不恐惧,就这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最终时刻的来临。
随後,在漫长的岁月里,他的血肉慢慢腐烂,风化,又一点一点化作周围植物的养分。
这倒像是所有人都期盼的无疾而终了。
希尔观察了一阵之後,淡淡地道。
「没有危险,这具骸骨也没有亡灵化......至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在确定周围里没有猫腻之後,小队众人四散开来,在屋内以及後院开始搜寻。
起初,泽利尔本以为住在这里的,会是什麽隐居的猎户或者采药人之类的。
但是当他拆掉另外一扇房门,进去一看之後,才发现不同。
这间屋子的顶上已经坍塌出了个类似於天窗的大洞,些许阳光映照而下。
外界的藤蔓植物蛮横地从缺口处钻了进来,四处蔓延。
「拍..」
泽利尔踩在地板上,就能听见浸软的木头里渗水的声音。
没了屋顶的遮蔽,只需要一场大雨,外加几个月的时间沉淀,就能把木质环境毁得不成样子。更何况刚刚才下了一场雨。
木桌表面遍布裂纹,一张矮凳早已经烂成几截,曾经挂在墙上的布料,也只剩下几片发黑腐烂的纤维。绝大多数属於原主人的生活痕迹,都已经被时间毁得无法辨认。
但至少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一个书架。
泽利尔绕开地上的积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书籍。
只是就这麽一个简单的动作,封皮边缘便脱落掉大片碎屑。
里面的纸张也大多被反覆浸湿,全都糊在一起,翻都翻不开,像是一滩烂泥。
不过..
「《术式....导论》?」
泽利尔艰难地辨认出了残存的几个字。
他又取出另外一本。
「《....植物...图监》?」
书架上的这些,居然都是有关於魔法知识的书籍..……
念及於此,泽利尔回头看向客厅里端坐的那具屍骨,神情有些诧异。
这具遗骸的主人....竟然是位法师?
「看这个。」
希尔的声音忽然从屋外响起。
泽利尔扭头,将视线投去,发现她手中捻着一枚玉石徽章。
「刚才在地上发现的...像是你们法师才有的东西。」希尔将徽章抛了过来。
泽利尔单手接住,放在掌心中观察起来。
确实..
是一枚法师徽章,细腻玉石质地,还有熟悉的刻纹,都做不了假。
而且这枚玉石的颜色,还是蓝紫混杂在一起的...….…
这说明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个中级法师。
将心神渗透进去,泽利尔很快就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中级法师...维达尔。」
「还真是法师啊?」
格雷从後门走了进来,一脸的惊异。
「这倒是个稀奇事了......我刚才去後院逛了一下,还发现了一个小菜园子。」「一个中级法师,不在城镇里当他的老爷,跑来这种地方隐居,还自己种菜.....图什麽?」「再看看吧。」泽利尔扭头,重新看向屋内。
这间屋顶破了洞的书房,看起来像是维达尔的专属研究室。
走到书桌前,泽利尔发现了许多同样腐朽浸湿的纸张。
上面记录的文字全貌已然不得而知,但还是能从模糊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些许内容。
「第三组...实验再次发生冲突...」
「问题或许并非魔力不足,而是.....术式结构不.....承担过多...」
.....魔力进入术式结构後,并不会平均...」
「该死的...我之前就已经....为什麽第一次能成功,第二次就会失败?」
看起来全都是关於创造魔法的实验记录。
而且维达尔貌似还是个话痨,森林里没人跟他说话,他就在纸上碎碎念,自己跟自己对话。「很好,维达尔......你这个蠢货,你又...」
「明明上次实验已经......却还是犯这个低级错....」
「好无聊啊,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我出石头,你出剪刀.....我赢了!!」上面甚至还歪歪扭扭地涂着井字棋的符号。
一边是「X」,一边是「0」,看起来在这个森林里,维达尔一个人也玩得蛮开心的。
「维达尔,居然还是个研究型的法师.....」
泽利尔忽然就想起了黑石镇的哈德莉法师。
哈德莉法师走的也是研究型的路子。
或许贝芙以後也是....不过泽利尔倒觉得这无所谓了。
贝芙把创造魔法当成一个爱好就行。
这种类型的法师基本都不擅长战斗。
他们把更多精力都放在了探索魔法知识,创造术式结构上面,是魔法师公会里典型的学院派。只是..
泽利尔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一个疑问。
想要做研究的话,呆在资源更加丰富的魔法师公会不好吗?
想要什麽典籍,或者需要什麽资源,都唾手可得。
而且还能时不时找其他法师讨论一下。
为什麽要跑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一个人隐居?
「难道.」
是不受人欢迎的空想派法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泽利尔自行否决了。
不太像...,
如果是空想派法师,大概率不会死得这麽安详。
而且从那些残存的书籍跟资料记录中,也可以看得出来,维达尔对於创造魔法的态度还是很严谨的。不像空想派法师那麽乱来,是纯粹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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