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四章 衣锦还乡 (第2/2页)
说着礼貌地问道:「这回我可以进去吗?」
「呜鸣呜鸡……」唐申闻言扑通跪下,两只手狠抽自己耳光子,抽得那叫一个狠,啪啪啪跟放鞭似的。他一边抽一边哭道:「哥呀,我错了!当年是弟弟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把你关在门外!!这些年我一直後悔呀,我真不是人啊!我这就把祖宅腾一半出来,咱们兄弟重新合户,我给你当牛做马,养老送终,咱们兄弟俩再也不分开了!」
…」唐寅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也是伤自己最深的人,长叹一声道:「你当初为什麽不念一点手足之情?执意要把我赶出家门呢?」
「是,是你弟妹挑唆我,说跟你一家子会连累我们,将来你侄子都擡不起头来,我一时糊涂,我就……」唐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扇得脸都肿成发糕了,「哥!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当年你怎麽就没想过,我还是你唯一的哥哥呢?」唐寅冷冷丢下一句,便进去堂屋给父母牌位上了香,磕了三个头,才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唐申道:
「当年你隔着门缝说,没有我这个哥哥的时候,我们就不是兄弟了。至於合户更不必了,当初分家是族里见证过的,祖宅分给你就住着吧,我住桃花坞挺好。」
说着他一擡手,小厮便将一包银圆,交到唐申手里。
「这是给爹妈的供养钱,以後逢年过节,该上的供一样别少。」
唐申捧着冰凉的银元,像捧着烫手的山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唐寅刚准备离开祖宅,却见一个意想不到的女人寻上门来,正是当初死活不跟他过下去的徐氏。一看见前夫哥,徐氏便哭着扑上来,「伯虎伯虎!当年是我爹娘逼我改嫁的,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我愿意回来,我们复婚好不好?」
左右赶忙拽住这疯女人的胳膊,不让她凑到状元郎跟前。
唐寅摆摆手,示意左右放她过来。
徐氏示威似的对两人哼一声,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裳,调整好状态,才款款来到他面前,深情地唤了一声「伯虎……」
唐寅强忍着生理不适,低头看着她。只见她穿着初嫁时的罗裙,头上插着一支他当年最喜欢的金桂花,还化了厚厚的妆,来美颜已经徐娘半老的脸。
可惜不管再怎麽打扮,都不可能再回到他心里去了。唐寅擡起手来,摘下她头上的金桂花枝,缓缓道:「我现在不喜欢桂花了。」
「那你现在喜欢什麽花,妾身换就是了。」徐氏讨好道。
「反正绝对不是你这种。」唐寅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伯虎,我们破镜重圆好不好?」徐氏才不管这那的,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手。「我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破镜重圆吗?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唐寅淡淡道。
「什麽事?快说快说!多难我都会做到的!」徐氏闻言大喜,她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实在後悔丢掉了成为状元娘子的机会。
死马当活马医,都得回来试一试,万一唐伯虎想留下自己天天羞辱呢?只要能成为状元娘子,就是天天被羞辱,她也甘之若饴!
这不机会就来了!
却见唐状元一甩手中花枝,细碎的金桂花便簌簌落地。一阵秋风吹过,不少细碎的金粟就随风飘远了……
唐寅看着飘远的桂花,平淡如水道:
「你能让落桂重回枝头,我们就可以破镜重圆。」
「花落了怎麽能重回枝头呢?」徐氏看着砖缝里的金粟,傻眼道。
「没错,落花难归枝,夫妻也一样……」唐寅将光秃秃的花枝重新插回她的发间道:
「一别两宽,相忘於江湖吧。」
说罢,便毅然决然拂袖而去。
他走出老远,徐氏才回过神来大叫道:「别走,别走啊,我能做到!」
说罢便扑倒在地,去捡那些细细碎碎的花粟,可是好些落进了砖缝里,任凭她怎麽抠也抠不出来。她便趴在地上使劲地吹,想要把花粟吹出来,却只吹了一脸的灰,呛得她咳嗽起来。
好容易捡了十几粒花粟,却怎麽安也安不回去………
「谁有浆糊,借我浆糊使使?」她终於崩溃了,在街坊的指指点点下,蹬腿大哭起来。
「呜鸣……我是状元娘子!谁敢笑话我,把你们拉出去砍了!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