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栽赃自己?!! (第2/2页)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後,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你这样我很为难,会把杜长乐逼反的。」
李涵虞冷笑道:「怎麽,你不愿意,那你就还是再哄骗我。」
王新发眼中闪过冷冽杀机,冷笑道:「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只能替你和儿子杀了杜长乐了。」
李涵虞愣住了,她并不知道王新发跟杜长乐,已经生出嫌隙。
她不知道,杜长乐今晚已经被逼到删库跑路。
她不知道王新发此刻说「杀杜长乐」,不是为她,而是顺势而为。
王新发低下头,迎上李涵虞的目光,眼睛里的杀机已经褪去,只剩下近乎宠溺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最後一滴眼泪,然後,温柔的说出一句最浪漫的情话:「就这一两天,我就送他去死,好吧。」
李涵虞心头震撼。
有那麽一瞬间,她都差点怀疑,真的是自己误会了王新发。
这个男人对她母子俩,莫非真的————真心的?!
屋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下来,空气中的火药味淡了。
王新发发挥了他纵横官场数十年的口才。
这是他在无数次议会辩论中磨链出来的神技,是他一次次忽悠选民、摆平对手、化解危机练就的MAX技能。
他只要一张嘴就能把死人说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最尖锐的矛盾化解於无形。
——
他知道怎麽说话能让对方放下戒备。
他知道怎麽措辞能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他知道怎麽用语气、表情、眼神,让一个愤怒的女人,重新变回温顺的绵羊。
他说钱欢是他的儿子,他说《八角笼斗兽计划》离不开钱欢,他说会让杜长乐消失。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李涵虞的心上。
李涵虞的脸色,终於缓和了。
冷若冰霜的面孔开始融化,泛红的眼眶里,令人心悸的疯狂褪去了,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恢复柔软。
她又开始配合王新发的表演。
这方面,她不需要训练。
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是演技派,尤其是在骗男人的时候。
她们从小就知道,什麽时候该笑,什麽时候该哭,什麽时候该撒娇,什麽时候该生气。
这些技能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不用学,天生就会。
常言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女人演起来,连鬼都骗啊。
於是,一刻钟後。
李涵虞趴在王新发胸口,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平稳而有力。
她柔声细语妩媚动人,仿佛刚才那个闯进来撒泼打滚,指着他鼻子骂人的疯女人,从未存在过。
「新发————」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像蜂蜜:「是我错了。我和儿子,误会你了。」
她抬起头,美眸里泛着水光:「我差一点就犯下大错了。」
王新发拍拍李涵虞,右手很自然地伸过去,顺势伸进对方领口里游走。
闻言,他眯起眼睛,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什麽大错?」
李涵虞羞涩地笑着,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我差一点就去找张德明了,我想着如果你是个负心汉,那我就当你死了,得再替我儿子找个能照顾好他的父亲。」
王新发顿感头顶绿油油的,他深吸口气幽幽道:「张德明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他不会要你的。」
李涵虞点点头:「是啊,整个九区的官员们,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张德明自然不会要我,所以,我原本打算只要他认下钱欢,照顾钱欢即可。
作为回报我会帮他————」
王新发的手僵住了,原本在她领口里游走,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手上的停顿,出卖了他:「你会帮他,做什麽?」
李涵虞笑得像狐狸精似的,媚眼如丝嘴角微翘:「我会帮他——..让你跟着我一起离开九区?」
王新发惊愕地瞪大眼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李涵虞脸上的笑容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离开九区?」
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在说什麽?我可是九区的议员。我哪儿都不去。」
李涵虞没有反驳,她笑了笑,然後把嘴凑到王新发耳边。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温热而潮湿,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新发的脑子里:「那若是我告诉你,特派员是我绑架的呢?」
王新发的瞳孔猛然收缩。
「若是我将这份证据送到张德明手里一」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媚————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你说,你是不是得连夜带着我一起逃出九区啊?」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新发感觉浑身血液都冻结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冷。
他的头发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冷汗从後背渗出来,浸湿了衬衫。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像回声一样一遍又一遍:「贱人是在说什麽疯话?她想栽赃我?不,不对—她是在栽赃自己?!」
「贱人!」
「贱人!」
「这个贱人彻底疯了!」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拉着我一起死?!」
是的,一起死。
不用李涵虞真的绑架了特派员。
她只需对外这麽说,只需把「证据」送到张德明手里,那任谁都会怀疑李涵虞这般做,是来自他的授意吧?
毕竟,李涵虞有什麽动机绑架特派员?
她一个女人,一个情妇,一个母亲,她绑架特派员干什麽?图什麽?对她有什麽好处?
但,王新发作为九区的议员就不一样了。
尽管,王新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哪有这种动机,但动机这种东西,向来最不重要的就是当事人自己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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