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献祭仪式?幕之庇佑? (第2/2页)
谁能想到,如今不光有个怪物妹妹,还有个怪物娃娃。
那他自己八成也已经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了吧。
冯睦,冯睦————幕之庇佑?!!
罗辑打了个寒颤,然後,同样快步离开。
远处,公路上。
几辆蓝白相间的车辆,闪烁着红蓝警灯,正姗姗来迟。
警笛声在夜风中飘荡,远远地传来,像是在为一地的屍体,吹奏送葬的曲三道路被彻底封锁。
橙黄色的警戒线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道分隔生与死的边界线。
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巡捕,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三号草丛清理完毕。」
「四号草丛————重复,四号草丛需要更多裹屍袋。」
「收到。正在调运。」
一具具屍体,整齐地摆放在警戒线内的空地上。
每一具屍体上,都盖上了雪白的屍布,白布之下,隐约可见僵硬的人体轮廓,以及......胸口处的凹陷。
常二丙踩过满地的碎玻璃与弹壳,一路小跑,脚下「咔嚓咔嚓」的脆响,来到正蹲在一具屍体旁仔细观察的李响身边。
「报告李队,现场一共发现67具屍体。」
「已确认身份的,只有28具。多为医护人员,和光明集团登记在录的保镖。」
他看了一眼李晌的脸色,继续道:「其余的死者,身份暂时不明。但根据穿着、装备、以及身上的纹身和旧伤痕迹判断......应当大都是些背着人命的雇佣兵,或者是在逃的通缉犯。」
李晌终於抬起头,面色凝重:「嗯,还有其他发现吗?」
常二丙嘴唇抿了抿,寒声道:「有,所有的屍体......胸口都破了个洞。他们的心脏,被挖走了。」
李晌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常二丙继续汇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法医初步勘验,一部分屍体————是在活着的时候,或者说是在战斗中,被活生生挖走的。」
「而更多的一部分————则是在死後,才被摘走的。」
常二丙想了想,脸上露出诡异之色,又补充道:「两部分窟窿不一般大,前者有拳头窟窿大小,後者则只有————」
常二丙比划了下拳头,「後者则只有————小娃娃拳头般大小。」
李晌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浮现出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一个成年男人,在前面疯狂杀戮,见人就杀,遇心就掏。
他的动作迅捷残忍,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从胸腔里扯出。
而在他身後,一个小小的矮矮的身影,如同跟着父母出门采购年货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用小小的手,剖开已经死去的屍体,从里面掏出父亲不小心遗落掉的心脏。
一个在前面杀,一个在後面捡。
整个画面说不出的父慈子孝,有种亲子活动的温馨感觉。
李晌闭了闭眼,将这幅画面暂时压下。
他沉吟片刻,转过身,目光越过封锁线,眺向远处森白的高墙。
第二监狱。
他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李晌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他现在跟冯睦的关系无需再客套。
通话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李响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裤兜里。
常二丙紧张地盯着他,见他转过身,连忙问道:「李队?冯睦怎麽说?」
李响摇了摇头,如释重负:「不是冯睦做的。这里离二监有段距离。冯睦说他赶到的时候————现场的人,已经几乎死绝了。」
不是冯睦做的,就意味着他不用费心思替冯睦毁灭证据了。
那事情便简单许多。
常二丙敏锐地抓到重点,他重复道:「几乎?」
李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扭曲燃烧的车骸,然後,抬脚朝着战场中心的医疗车残骸走去。
边走边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冯睦说他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浑身漆黑不似人类的怪物,正一边吞咽心脏,一边追着两个会飞的人,往西南方向跑去了。
「冯睦担心钱狱长的安危,就没敢追上去。」
常二丙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快步跟上李晌的步伐,一边走,一边观察队长的脸色。
但李晌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常二丙既看不出队长是信了冯睦的话,还是压根不信。
李晌已经走到医疗车残骸旁,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乎被撕成两半的医疗车。
撕裂外翻的车壁,像被什麽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
凹陷变形的合金底板,上面残留着深深的爪痕。
以及————车内空荡荡的残留着淡蓝色营养液痕迹的凹槽,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放着一个巨大的营养舱,营养舱里应该泡着个人。
李晌眯着眼继续说道:「所幸,在医疗车里发现了昏迷中的钱欢。」
「然後,他就将装着钱欢的医疗舱,一起扛回二监了。」
常二丙脸色怪异至极。
「钱狱长————没死?」
他挠挠头,扫视了一圈满地的屍体。
「唔,现场倒是的确没发现钱欢的屍体————他这是又死里逃生了一次啊。」
「命,是真大啊。」
李晌瞪了他一眼。
常二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缩了缩脖子,把後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但心头的好奇实在压不住,他压低声音,凑近李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李队————如果————」
「如果真如冯睦所言,这里有个怪物在杀人挖心吃————」
「那这怪物————为啥不吃钱欢?」
李晌深吸一口气,大有深意地瞥了眼常二丙。
然後,他将冯睦刚才在电话里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约莫是————钱狱长吉人天相,冥冥中受到了命运的保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钱狱长在营养液里泡久了,肉质的味道不好,而怪物又比较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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